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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完了。

褚嘉树咬着筷子头,试探地推了自己的碗过去。

没理他。

他又侧头去找老大姐,她正端着满当当的碗,已经满脸笑容地嗦筷子进小卖部里跟那群陌生大人扯着嗓子胡吹了。

“大哥吃豆腐。”褚嘉树伸手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到翟铭祺碗里。

大哥把嘴一抿,脑袋s气球,扭头不看他。

“……我错了,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把大哥给我的菜分别人了。”

“再也不得了。”

小孩儿说话眼睛眨得大大的,小脸儿墩墩的白里透粉,头发乌黑服帖地搭在耳边,连一旁英姿豪迈的翟语堂时不时地盯过来两眼,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翟铭祺看了一眼后,真就上手捏了一把,滑嫩嫩的,翟语堂见状也戳了一把,一侧脸蛋儿给这兄妹俩一人一下地留了个红印子。

看着更好欺负了。

不知道是豆腐还是这声大哥,总之新的一块红烧肉还是如愿地再次回到了褚嘉树的碗里。

还多了一份翟语堂友情赞助的一大柱菜叶子。

喜孃说,村子里要来大明星,拍什么综艺。

喜孃就是上次来家里分到了褚嘉树一捧肉菜的女人,儿子儿媳在城里打工,老头前年得病死了,每个月有孩子们寄回来的钱用,至此成了村里面最闲的人。

每天往哪家门口一坐就开始谈天说地,消息属她最灵通,近两年爱上了跟人说媒的差事。

村子里黑块头肉眼可见的多起来了,那个叫做摄像机。村里还多来了很多陌生人,这都是翟铭祺给他说的,因为村里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看谁都陌生。

喜孃连天儿地都换新衣裳穿,今天红的明天粉的,说起要上电视很是激动,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要请导演组的人入驻她家里头。

“那个拍综艺我看也不是拍啥好东西,我呸——!”

结果转眼喜孃又蹲在田坎上大声骂着,听她嚷嚷说导演组不去她家,因着前两年翻修建了小别墅,房子太漂亮不符合要求。

“看上了李田屋的破房子,啥意思,还要烂房子,李田屋头那雨天漏水的烂砖烂瓦哪里比得上我们屋小洋楼?!这是拍啥子综艺嘛!”

褚嘉树耳朵一动,一听综艺他来劲儿了,这熟啊,梦里天天听。

“啥是综艺啊,喜孃?”褚嘉树蹲她旁边问。

喜孃也说不上来,旁边听热闹的小孩哥就解释了句:“就是真人,明星,在电视上玩游戏。”

“这有啥好看的啊?!”喜孃改口实在是快,又觉得答不上来没面子,“还有你小娃头家家的懂啥嘞!”

褚嘉树得了答案后悄咪咪地溜开了,不吃喜孃的气。

说起来,自从戴着符在山里住了这么些天,他真的不怎么做那些吵人的梦了,偶尔来个一两次,他就记得有什么综艺。

那吵人的声音挤在脑海里说:

【女配要到女主呆的山里拍综艺了,坐等娇娇小姐打脸】

【求求别找了吧,人女主在这里过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不需要男人哈】

【男主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对龙凤胎儿女,现在还抱着女主骨灰盒睡觉呢】

【一般这个时候,不该是女主智商六百六十六的儿子出场了吗】

啥啊啥啊都啥啊,褚嘉树听不明白,找了个小本本拼音夹汉字想把梦里的旁白写上去。

「所有人都知道翟砚秋只不过是沈漠养的情人,跟了人三年,也不过是在他心情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她在沈家的地位,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比不过沈漠白月光夸过的一朵花。」

「直到沈漠的白月光回来了,翟砚秋自觉地留下了一张流产诊断说明书放在桌上,安安静静地带走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沈宅,不打算打扰任何人。」

「沈漠得到消息连夜回国赶回来后,只拿到了一个车祸后的骨灰盒。而他与翟砚秋之间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忙,别烦,挂了。”」

褚嘉树揉了揉眼睛,抬起的手又知趣地放下了根本就没几个字会写的笔。

算了,好累,忘了吧。

下一刻他越过破口大骂的喜孃看到了梦里新的女主角——抱着画框下来的翟砚秋。

削薄的身影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头发挽着,停在了一片空地上支起了画架,画风看得让人觉得又冷又悲情,像是悬崖上迎风生长的坚韧小白花。

后一秒,这画面就被跟着跑来的小东西打破了。

她身后不远处还有个小身影跑下来,是那个据梦里说智商六百六十六的儿子,也就是翟铭祺。他抱着个白色羽绒服跟后边儿,着急要给人披上。

翟语堂跟褚嘉树一起蹲田坎上,眼珠子盯着那件羽绒服被推来搡去的,最后把翟铭祺包成了一个团子,一个不稳两人都坐地上了,翟砚秋在一旁忍笑。

“……”

褚嘉树:“……”干啥呢这是。

翟语堂:“……”好蠢,幸好我没过去。

后一步下来的陈婆婆:“……哎呀砚秋你个瞎爱漂亮的,咋又不穿秋裤就出来。”

临近过年,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只有山上地上铺点,树梢挂点,一夜突然的来,又一夜悄然地走。

冷得不行了,风嚎嚎的,家里小孩都给穿上了厚实的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远看去就像是走动的胖雪人,脸也红扑扑。

褚嘉树跟翟铭祺一起趴在窗户上望着,不远处还亮着灯,从佝偻的倒影能猜出来是陈婆婆在走动。

他伸手接了点雪花,亲吻到他暖乎乎的手心一瞬间就化成水滴了,他侧头问翟铭祺:“我们冬天能滑雪吗?”

翟铭祺想了会说:“好像不太行,不过可以带你去滑土坡,带个木板我推你。”

“陈婆婆在干什么?”

“外婆在糊纸花,等过年的时候就黏窗户和门上,还可以拿到山下的集市去卖,你赶过集吗?好玩儿,有卖冰糖葫芦和小鸭子的。”

褚嘉树没听说这个,但是他捕捉到话里面的一点:“我过年还不能回家吗?”

说完这句后,整张脸都丧下来,摊成了一张忧郁的小饼。

“我可以陪你啊,你想你爸爸妈妈了吗?”翟铭祺探过脑袋去看褚嘉树的脸。

翟铭祺跟褚嘉树完全是相反的情绪,他总在这山上,没别的朋友来,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晚上一起睡白天一起玩的,很舍不得他走。

于是翟铭祺准备对症下药,不就想家了么,他让褚嘉树把这儿也当成自己家不就是了。

“你把我妈妈就当作你妈妈吧……虽然我没见过我爸爸,但你可以把我当你爸爸,下雪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披被子。”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跟我爸爸长得不太像啊。”褚嘉树忧郁。

“你就假装我是啊。”翟铭祺较劲,“会越看越像的。”

褚嘉树想家的心思迫切,被翟铭祺越这么安慰就越想哭,想着想着一边接雪花的水喝想象自己是被抛弃在街头的小可怜,一边又觉得翟铭祺的话很有道理。

转头一把抱住了翟铭祺呜呜地吸了吸鼻子:“好吧,那你就当我爸爸吧。”

“爸爸,你记得只是假装是我爸爸,不是真的爸爸哦。”褚嘉树强调。

翟铭祺点头:“行,我还分好吃的给你。”

爸爸是不能白当爸爸的,褚嘉树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还很不好意思,觉得翟铭祺自己也小小一个还要养一个孩子并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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