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从讲台上打闹飞跳地蹿过去。
教室里还弥漫着面包和泡面混杂的味道,风扇呜啦呜啦地转,一个纸团穿越了半了教室飞到了褚嘉树头上。
上面就四个字大如斗的丑字:七星连珠。
这一手稀烂的字简直惨绝人寰,老师看了要涕泗横流,野狗看了食欲全无,零分的试卷势必再扣十分卷面否则难解心头之恨,非章余非亲签之作莫属。
褚嘉树捂眼不敢多看。
周围一部分拿着手机叽叽喳喳“七星连珠”的,还有一部分频频回头看坐在角落里雄雌莫辨的新同学的——鸡冠头,三白眼,紧身裤,豆豆鞋。
打哪儿来的精神小伙。
“新同学,酷。”眼镜儿小同桌总结。
这个年纪段的审美总是有点迷惑,有一半的人对新同学表示不理解但尊重,一部分觉得这位简直就是穿搭潮流之父。
直到班主任的名下两大走狗之一的秦顺过来说他从老班口中探出这其实是位女同学的惊天新闻。
褚嘉树侧了侧耳朵扯住秦顺:“你说她叫什么?”
“安故啊,你听听多斯文一名字,多狂野一小姑娘。太反差了,太帅。”
秦顺摇头感叹。
另一边的章余非带着一阵风飞过来,这小胖子完全没有遵循青春文学里该有蜕变,而是从一个六岁的小胖子长成了如今一米八大个儿两百斤的大胖子。
完全就是等比例放大嘛,一双眼睛比翟语堂还大,往哪儿一站都像巨型手办娃娃,还是可爱型。
“褚嘉树你没见着我纸条么,你叨叨啥呢这么认真,快快作业,狗腿子一号要来了。”章余非已经开始上手在桌面上扒拉了。
“狗屁作业啊,你给我一七星连珠纸条又在讲台上演太监我以为你发癫呢。”
褚嘉树把人手扔开,自己把作业找出来给他顺便给自己鸣冤。
然后顺便看了眼在教室第一排已经开始收作业的狗腿子一号翟铭祺。
安故啊……
那杀马特男女同款的家伙就是梦里那个青春小白花虐文女主??!
褚嘉树砸吧嘴,不敢置信——翟铭祺,你命定的初恋是这种款式啊。
第19章 把对象送进火葬场的
未成年初恋这种东西,还是滚远一点。褚嘉树想,小小年纪,懂个屁的爱,都不准早恋。
可惜是初中的年纪太小,还不到故事发生的时间点。他对这个故事的了解仅限于一个名字,和翟铭祺未来一闪而过的模样。
别的不说,他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出落得很漂亮。
深邃的眉眼粘着血迹,灰尘和伤口。
看起来不太妙。
褚嘉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眼距离他越来越近的人想。
一把抓住了。
翟铭祺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摆,没懂褚嘉树又在发什么神经。
“抓周啊你,傻愣着干什么,”但不妨碍翟铭祺干自己的事,“交作业。”
“章余非那儿,找他要去。”
褚嘉树扔下这句话,起身往教室外边一溜跑了。
他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新同学站在阳台上往楼前宽大的绿茵坪方向看什么,她手上有些生疏僵硬地摸着头上的鸡冠头。
其实用生疏这个词很奇怪,但是褚嘉树却觉得莫名合适。
站在这里的新同学有一种对自己身体十分有十二分不熟悉的非人感。
“新同学,看啥呢这么好看?”褚嘉树从后面凑上去迷惑地问。
那道路正因为快到上课时间了,几乎没有一个人,褚嘉树把眼睛瞪出斗鸡眼了也不知道这新同学看什么。
安故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来关注自己,愣了几秒后,低头朝褚嘉树欠身,一句话也没说地走了。
褚嘉树更懵了,不是好端端地,给他行啥礼啊,他什么身份啊,给他闹折寿了算谁的。
“褚嘉树,看啥呢这么好看?”
楼梯那侧上来的翟语堂一来就看到这人对着走廊发神,她仔细端详了几秒,不知道这人看什么。
褚嘉树被这熟悉的对话扯回思绪,看到是翟语堂后问:“你知道新同学什么情况吗?”
“什么新同学……哦,你说安故啊?”翟语堂瞬间明白,她想了一圈,“她啊,一个普通同学呗,还能是什么情况。”
“你不会也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了吧,”翟语堂稀奇地笑了声看他,“管人家那些做什么。”
褚嘉树拉着要走的翟语堂:“什么传闻?”
“你不知道啊,”翟语堂看他耸耸肩,“不知道算了,没什么好知道的。”
她拍了拍在外面傻站着不准备回去的褚嘉树。
“今晚有小测试,你别忘了。”
翟语堂不是个喜欢嚼人家小话的人,褚嘉树转头就扯住了秦顺打听。
“诶你还不知道啊,我给你说我给你说。”
“她啊,听说她和三班葛司棋同爹不同妈,是葛家刚找回来的私生子。”
“就这么个事儿。”秦顺对这些事儿挺无所谓的,这种事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海了去了。
这种事在他们这些二代圈子里不少见,许多家里都会听到点,不过这么摆到明面上,甚至把两个孩子都放一个学校的就很少见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搞得褚嘉树一晚上老回头去看新同学。晚上是小测试,答完就可以自己放学了,显然新同学还不知道这么一个潜规则,捏着笔坐在位置上放空。
“你老看人家干什么?”
褚嘉树后脑勺挨了巴掌,翟铭祺提着书包站他后面:“答完了不交卷在这儿等邂逅呢。”
然后他顺着褚嘉树的目光看到了潮出风湿的新同学。
“哎不是,”褚嘉树把卷子塞翟铭祺手里让他帮忙交一下,“你觉不觉得新同学握笔姿势怪怪的。”
翟铭祺敷衍地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捏毛笔的标准姿势。
“你看看,背挺笔直,眼书一尺,胸离一拳,”褚嘉树弹了一下草稿本上刻的标准写字姿势,“我居然在现实生活中还真能见到这种标准坐姿。”
翟铭祺最近也跟着褚嘉树补小说,各类五花八门的小说看了个够,对上褚嘉树眼睛的那一刻瞬间意识到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停停停,收拾书包,回去再说。”他按了下褚嘉树肩膀,去把人卷子交了。
桌上一半放着烧烤,一半放着总结订出来的资料。
“古穿今?还是系统,快穿,无限流?”
褚嘉树站在椅子上跟天花板的灯比身高,举着四五张纸比划比划。
翟铭祺拿褚嘉树手机给顾时回了个消息,烧烤是顾时给他们买的,还有一份保温盒里放着的健康餐正在桌上放着。
楚橙今天晚上杀青酒晚宴,顾时拜托了两个小孩替他把保温盒给人送过去。
自己会吃楚橙的闭门羹,这俩小孩不会。
“下来。”翟铭祺扯了把站凳子上无法无天的人的裤腿,“别瞎琢磨了,替人去送温暖了褚嘉树。”
他们把桌上扣好的保温盒带上。
走廊里弥漫着浅淡的酒香,尽头两端是空的,楚橙正站在阳台方向燃一支烟。
听到脚步声后后头一看是他们,单手掐灭了烟:“顾时让你两个来的?”
“好孩子还是要认真读书,”楚橙接过保温盒,“少去和那种吊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