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这两天校内咖啡店人员爆满,不仅店主收到了年度火速飞升最火爆店铺之一的名称,还收到有高年级学长学姐们怒斥店面太小且学人精太多的骂声。
不过这都和褚嘉树没关系。
他实在喝不来这玩意儿,他太挑嘴,觉得这东西又酸又苦和中药没差,都说是药三分毒,他认为让他喝这种东西,无异于逼他慢性自杀。
当然,也没有谁这么无聊的逼他喝咖啡,就是课间趴着睡觉的单他一人而显得有些独树一帜。
老王扯了扯他胳膊肘压着的那摞卷子,半天没扯起来,忍不住给人后脑勺一个巴掌。
“我说我的课代表,”老王痛心疾首,“你不来办公室帮忙也就算了,还压着全班同学的希望不让我收走。”
褚嘉树搓了把眼睛往后倒,把那一摞卷子恭敬地塞进老王手里。
老王收了卷子不急着走,盯他。
“你昨晚偷牛去了?”
偷什么牛啊,褚嘉树觉得现在脑袋要爆炸了。
他现在就想着有个人能把老王给拖走,这絮絮叨叨又八卦的中年人能搁这儿打听他一整个课间。
老王正想开口和自己年轻的课代表讲讲熬夜的坏处以及中学生应该保持八小时睡眠的重要性,接着就感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拿着卷子的翟铭祺。
“老王,我问个题,走办公室去?”翟铭祺过来替他拿卷子,“我替您拿。”
老王的人生宗旨永远是教书育人大过八卦谈天,见状丝滑地放弃身后那位困觉人士,揽着翟铭祺的肩膀笑意盈盈,夸赞起问问题的好处并提出表扬。
褚嘉树困得要死,见缝插针飞快给翟铭祺比了个飞吻,倒头就睡。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楼不用的器材室背后有一片墙面是暗红色的地方,听说……?”
“啊你嘴贱啊,好了好了,不准说了。”
褚嘉树醒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同桌小眼镜回过头脸都笑烂,后桌的女同学正无语地翻白眼。
教室里开着暖气,英语老师唐杨一进门就让窗边的同学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翟铭祺又跟在她后面拿着书进来了。
啧,褚嘉树心想,班内老师手下的第一狗腿子,大家真不是白叫。
风灌进来先是抖了一大片,褚嘉树看到了角落里一个人坐着的安故,她认真地看着书上的英语教材。
教材有什么好看的呢。
上次调座位,章余非不知道他们跟安故的渊源,只知道这是新朋友,于是自告奋勇地把人从角落的位置扯出来,成了同桌。
他那张嘴实在太能说了,班上就仨嘴碎的,一个是大喇叭秦顺,啥啥都爱瞎咧咧,一个是褚嘉树,跟谁坐都能叭叭两句,还有就是章余非。
这小子是自言自语第一人,也不管人家听不听,他一个人就能把话跟接龙一样玩一天。
安故倒也不嫌他烦,看着似乎在听。
楼下的那片花园凋落了,安故有一个瓶子装了许多落下的花瓣,就放在她的脚边。
褚嘉树趴在课桌上,压着写了一半的大题,眼睛穿过人群看着窗外。
过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他脑子里放空随意地想着,假期到了,那么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处理那些事情了。
翟铭祺过来拍了拍他的脸:“我要去楼下便利店一趟,有没有要带的?”
他们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课时间有十五分钟,褚嘉树在课桌上翻了个面,想了想说:“跟你一起下去。”
再在这个书叠着书和遍布咖啡的暖气教室里呆着,他觉得自己会像楼下新青园的花一样枯萎。
路过走廊的时候,又听到了关于器材室的故事,叽叽喳喳说得煞有其事
褚嘉树侧耳听了一嘴,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们在说什么?”褚嘉树扭头问翟铭祺。
“讲鬼故事。”翟铭祺回答。
这没什么问题,确实,不过他们在明德私立算上小学的六年,也有八年了,这样的传闻真是闻所未闻。
大家也真是都闲得吃屁,不知道又是哪位无聊的神仙挑起的话题。
“这年头编故事这么吃香,”褚嘉树搭着翟铭祺的肩膀下楼,“要不我去写小说?”
“写什么,”翟铭祺提供题材,“追妻火葬场,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真假千金,我是万人迷。”
老天,褚嘉树觉得这些词语从翟铭祺嘴里蹦出来就像是礼乐崩坏的现场。
他上手捂住人嘴说:“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嘘——安静。”
翟铭祺眼睛弯起来,就这么被人捂着嘴搭着肩下楼。
去便利店的路上,他们会经过思学楼的器材室,不过这栋教学楼离体育馆和操场都比较远,几乎是弃用的状态。
平时经过没觉得,褚嘉树被楼上那群神经念叨得看着这照不到光的阴暗角心里有些发毛。
这间教室的窗户设得很高,上面焊着铁栏杆,幽绿的教室门紧闭着,看着毫无存在感。
他似乎一晃而过真的透过门缝看到了一点血红……
“靠——红油漆。”褚嘉树下定结论,推着翟铭祺赶快走了。
这种校园传闻一向是以讹传讹,人人嘴里添油加醋式胡说八道跟瘟疫一样地遍布校园。
褚嘉树经过几个围着摆塔罗牌的男生女生,又穿过一群神神叨叨看手相算命的一群神人,最后来到了自己灯火通明的位置。
晚自习的时候教学楼不知道什么原因集体停电,尖叫声和欢呼声炸楼地冲出几百米高,同桌小眼镜掏出自己万能充电宝按开了照明按钮。
苍白的光冰冷冷地流在课桌上,五六个人姿势各异地挤在这儿围着小眼镜。
“据说啊,是个穿红衣服的娃娃,才八岁,被关进了器材室,那晚上所有寝室楼的学长学姐都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可是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地面是深红色的,角落里就有一个断头娃娃,进入的人头一转,发现娃娃的头滚到他脚边,看着他——”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玄而又玄地音调把周围人的心都吊起来,配合着白光从下打在小眼镜脸上的光,像极了恶鬼在人间的一场传教。
褚嘉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半截的传言,苍白的器材室和不明红色污渍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褚嘉树搓着手臂毛骨悚然地吐槽:“这什么老套恶俗的剧情,真有人信啊?”
周围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边不知道在笑闹什么,走廊有几个人在黑暗里追逐,老王声嘶力竭地吼着不准乱跑。
褚嘉树精准扫描到跟在他附近的翟铭祺,伸手过去就被人接住抓住了。
教室太黑了,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从一团团高矮胖瘦的轮廓中定位到了翟铭祺。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窗外的冬天是零下几度,这人此刻的手心滚热得他打一百度。
令人安心,又妥帖。
“?”翟铭祺听到这毫无逻辑的话后第一反应回话,“一百度你要准备把你烫熟的蹄子亲自摆上桌宴吗。”
第32章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褚嘉树起初什么都看不见,满耳朵全是小眼镜洗脑的公鸭嗓,老巫婆同款声调讲出来的鬼故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阴森。
褚嘉树摇摇头,坚决的不听这种宣扬封建迷信的言论,扯着翟铭祺就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