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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 / 2)

男人的骂声还在继续,昏暗的公主祠里只有案前的香烛火光在飘闪,地面上模糊的影子印出拿到刀的身影逐渐逼近安故跑开的位置。

咔嚓——!

刺眼的手电筒光照了进来,连带着公主祠的顶灯一并开得亮堂堂,大门打开后挤进来了一大波人,看着气势很凶。

安故被吓得喘了个岔气,一个滑步头一扭朝着门外歪过去。

“我靠——这神经病手里拿着刀啊!!”

“谁踩我鞋跟儿了?!”

“好臭,什么味儿这是,呕——”

“安故——你没事儿吧?快过来!”

“喂,警察,对,这儿有人持刀伤人。”

安故被灯光晃得一愣愣的,眼眶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肿,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被一群风风火火进来的人震到了。

翟语堂第一个跑到她旁边把发愣的人拉到人群最后的位置,把人抱在怀里呼呼脑袋:“没事没事,不怕啊,我们都来了,马上报警把那疯子抓了。”

章余非嘴上说着刀刀刀的,动作倒是没停一步地举着冼保宁给的甲壳虫盾牌就莽了过去,跟冲在第一个的冼保宁一起把人制服住。

一个多年的酒囊饭袋还真把控不住两个年轻力壮的少年,更别说其中一个还是出生就在末世求生长大的冼保宁。

冼保宁这边反手拧着人跪倒在地上,下意识想拧断人脖子还拿出激光枪的时候,被刚穿上鞋扑来的褚嘉树拦住了。

“姐,姐,咱别动狠手啊,有理也不行,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顺手了。”冼保宁清了清嗓子,“没事儿,我有分寸。”

翟铭祺看着这边的闹剧手头还在跟电话里的警察报位点,冷静地回话。

“这是……怎么?”安故正处于一片懵的状态,情绪都没反转过来,完全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公主祠打开的电灯把设施照得清清楚楚,原本诡异惊悚的环境被亮堂堂的白光驱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能看到门外不远处花花绿绿的零食售货机。

甚至她还看到了翟语堂手上晃荡的大礼盒子,花花绿绿还能发光,她如果没看错的话……是生日蛋糕?

安故的眼泪还留在脸上没擦干,当下被翟语堂抱在怀里闻着对方平常带着的香水气息安全包裹着,这一瞬间,安故眨眨眼,突然很想哭。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褚嘉树他们几个腿脚发疯地追到了那个在学校里三更半夜游荡的红裙子女人,她还抱着一双不知道是谁的小皮鞋,疯疯癫癫地朝着他们哭哭笑笑。

大半夜的,给人整的心头凉凉的。

他们一伙人转头就把人送进派出所去了,这才知道,这疯女人是安故的养母,几个月前不知道受什么刺激疯了,她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女儿死而复生是被鬼上身了,她要救她的囡囡。

褚嘉树坐在一边听着女人前言不搭后语地嘀嘀咕咕,翟铭祺试图去问她有没有见到安故。

要不是没到二十四小时,褚嘉树焦躁地坐在派出所里面的铁椅坐立难安都想顺手给安故报个案。

“他追过去了呀,”那女人突然说到,“他追过去了,他也找我的囡囡去了,啊我要杀了他,我要——”

女人咿咿呀呀地笑起来:“他说他要还我的囡囡啊,把脏东西赶走就好了呀,我囡囡就回来了呀。”

“囡囡回来啦,我给她做蛋糕呀,好啊好啊,囡囡最喜欢我给她做的蛋糕了呀。”

盛着开水的纸杯蓬出雾气,模糊了女人的脸,她低头自顾自说,几句的间隔又抱着小皮鞋嘻嘻嘻地笑。

翟铭祺认真听了好一会儿,终于从这支离破碎的语言中提取到了有效信息,和坐在另一侧也在侧头偷听的翟语堂对视一眼。

“如果这个阿姨说的话有可信性的话……”翟铭祺理性分析。

“安故可能有危险,”翟语堂拧起眉头接过话头,“听起来他那个养父很可能也是个精神病!”

“啊呀——他的刀好恐怖啊,”红裙子女人听到这句话,坐在铁椅上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他拿刀来,说我囡囡马上就回来了呀……我那命苦的孩子啊。”

翟铭祺捕捉到了这句话:“他还持刀——褚嘉树!”

几个人听到这里已经按捺不住了,没有证据全是猜测的事情,他们也不能耽误人家公职人员虚假办案。

翟铭祺这边和一个值班的大哥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如果接到失踪同学的消息会联系他。

到时候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另一边铁椅周围,几个人围着褚嘉树递水垫外套地贴心招呼,看着他吃下了半颗有安眠作用的晕车药,企图用这种离奇的办法再多整点线索。

“睡吧睡吧,需要我把翟铭祺叫来给你唱哄睡曲吗?”翟语堂拍了拍褚嘉树的肩膀,凑过去双手合十听褚嘉树的骂声,“哦,不用。好吧,希望你最好能一步到位看到安故在哪儿。”

半小时后,褚嘉树被摇醒。

一圈人的脑袋从上到下围成旋转的弹簧全都盯着他。

褚嘉树嘴巴动了动,看这开机画面心力憔悴欲言又止,想着梦里场景心急火燎止又欲言。

翟铭祺见缝插针是看着人面色一变后等了几分钟才开始喊的人,又看褚嘉树这个表情直接上手掐了把脸催促;“说话。”

醒神了的褚嘉树连忙抓住翟铭祺的手,上下嘴皮子一碰:“公主祠。”

“安故在公主祠。”

-

然后就是安故刚刚看到的那一片混乱,她实在是没搞懂眼前这是一种怎么个情况,三更半夜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安故冰冷半夜的身体在周围明亮火热的氛围下逐渐回暖,她抬头看向了正中央的公主像,手持莲花瓷瓶的人微微低头垂眼,两两对视那一刻,安故框在眼里的泪倏地坠落。

耳畔有警笛声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踩着火光一并地冲进来。

安故瞥见被冼保宁压制着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养父,章余非一屁股坐人身上,又余光看见门口翟铭祺带着外面的警察进来。

她还被翟语堂紧紧环抱着,对方轻柔温和的安慰和曾经儿时和母亲礼佛时,遇到的僧人精心保平安念的经文一样流水抚过她,翻涌波澜一夜的心在这一刻恢复平息。

她的视线最后顿在了混乱中凑近烛台,鬼鬼祟祟,嘴上嘀嘀咕咕的褚嘉树身上。

他正虔诚地点了香冲公主的石像拜了拜:“您老人家放心,咱们安故既然到这儿了,这儿就是她家,我们都能当她家里人,我们保证照顾好她。”

第47章 我还是想去滑雪

半夜,褚嘉树和翟铭祺的家。

温和的灯光被摇亮,翟铭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把刚刚路上打包的面条烧烤和蛋糕什么的整齐摆桌上。

大半夜的,都辛苦了,不管是被追杀的,探案的,制服歹徒的,和警察交涉的,还是求神拜佛的。

褚嘉树和安故都窝进了客厅的懒人沙发里面,被柔和温暖的布料包裹着。

翟语堂去调了冷空气,抱了一堆冰淇淋过来,把桌上蛋糕里那蜡烛点上,安故被连人带沙发地被搬到了餐桌前。

章余非偷了桌上一个包子一口闷,啪嗒一声把灯关了。

六月实在是太热,走在路上就已经有了被蒸笼盖住的实感,房间里只有一片漆黑闪着橘黄色的蜡烛光,一群人围着一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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