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偷溜上去。
孩子们在楼下闹,陈婆婆就坐在房间里开着一个小口往下看着,盈盈的笑。
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啦,该忙的她前半辈子都忙完了,如今颤颤巍巍地去厨房拿一块鸡都有人抢着帮忙。
陈婆婆开始抱怨,坐在床上一边偷吃翟铭祺来之不易的生日蛋糕,一边同褚嘉树蛐蛐翟砚秋的小话:“翟家人把我当什么啦,布娃娃吗?”
“那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陈婆婆拍着床板啪啪响,她知道门外蹲着人偷听,她不管这些,她就是故意和几个小崽说的。
“我说啊,人活着就是要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被拘着的。”
陈婆婆说一句话得歇上许久了,她没力气。她在几个小崽初中时做了有关胃癌的手术,胃被切了一小块,她说自己就真成小鸟胃了,吃不下,米太大了,汤太油了。
总之都是食物的问题,她怪过去,自己没力气也就释怀了。
褚嘉树他们回来的时间更少了,陈婆婆一年四季见不到几个人,偌大的房子,儿女忙,孙辈也忙,她说话提不起来劲儿,耳朵又听不见,一个人只能闷着和窗外边的天眼瞪眼。
也就过年的时候能热闹了点。
可陈婆婆已经不怎么爱说话了。
“陈婆婆,你今年还回乡里不回?”褚嘉树低头在陈婆婆耳边拉大嗓门问。
陈婆婆低着头,没反应,直到褚嘉树又喊了几次,陈婆婆才有了些反应来:“诶,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