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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在看什么?”翟铭祺顺着褚嘉树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脏乱的红砖墙,涂涂画画了团团的线条,小孩儿的简笔画,粉笔画的爱心写着某某某的名字,还有阳光倾泻下,墙缝里生长出来的几根杂草野花。

西池最常见不过的街景。

褚嘉树说:“我看到江绪了。”

“江绪住在这里吗?”

“也许吧。”

他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过久,刚刚单元门的门口又来了一个男人,还戴着工地的安全帽,看起来是从哪里很急赶过来的。

看着五十来岁,很高,很瘦,领子因为天气的原因大敞着,露出滚着汗珠的黢黑皮肤和油亮的眼睛。

他还戴着灰扑扑的手套,脸上是风霜过后的苍老,提着一大袋的东西,直到下面的单元门又从里面打开。

这下出来一个戴围裙的女人,她正用蝴蝶结夹子夹在头发碎碎念:“老江啊,我这出摊刚有好生意,你这就乱买东西。”

“给孩子买的,天热,”男人嘴上说着,却从袋子里掏出一根雪糕剥开递给了女人,“摊子上忙不忙,今晚我跟你一起。”

“儿子晚上要来帮我,你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带他去医院复查你别忘了。”

女人继续和男人话家常。

“我记着呢,我去老王家的饭店定了位置,明天带儿子检查完我们一家就走老地方下馆子。”

翟铭祺这下也看到了,他们口中的江绪正从楼道里出来。

“快拿回冰箱冻着哩,这东西化得快,我一路跑过来。”男人如法炮制地把雪糕给了儿子,“儿子啊,今天还没跟你爸打招呼呢。”

江绪看着情绪不算很浓烈,但也是很听话地应声。

烈阳下,一家三口的说话的声音渐渐隐没在楼道口。

今天最高温度是三十好几度,男人只是匆匆来送雪糕,一身满是灰土的衣服满不嫌弃地被女人抱住,他又去抱了儿子。

“今天天真热。”褚嘉树轻声说。

“如果凉快一点就好了。”翟铭祺接过话。

他们没有站在这里多久,轻声地离开了。

-

低矮的楼房竖起墙,挡着大半的太阳,褚嘉树搭着翟铭祺的肩膀,心情有些复杂。

“翟铭祺,”褚嘉树喊了一声,“如果真的有蝴蝶就好了,扇一扇翅膀就能改变一场飓风。”

翟铭祺等着褚嘉树的下文。

褚嘉树想到了梦里的场景,他侧头和翟铭祺说:“欸,我有时候看着现实的东西,我好像每一天都在做噩梦。”

他们并肩走在狭窄的巷道里,热气化作水波纹在空气里一圈圈荡开,围绕着他们。

“怎么说?”翟铭祺偏头看他,两人的视线相接几秒后错开来。

“梦里都太惨了,”褚嘉树说,“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啊。你知道你上辈子最后什么结局吗?”

褚嘉树不藏着掩着了,他想,他也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发生的。

翟铭祺听他讲自己的结局,听褚嘉树梦里的一生,又想起来那些无数他们朋友们的小说情节。

“其实在梦里,我从来不知道江绪的家庭。”褚嘉树说。

只言片语,他大概了解的其实是一个扭曲的家,后面用一两句死亡交代,匆匆带过。

梦里抹除了一切,似乎只留下了一些浅薄的爱和铺作底色的痛苦,似乎只有刻骨铭心和生死之下的爱才被叫做爱。

可是他总觉得,人的一生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每个人都应该有决定怎么过完自己这一生的权利。

结婚也好,谈恋爱也好,喜欢同性也好,喜欢异性也好,一个人也很好。

翟铭祺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改变吗?把那些本来错误的轨迹掰回正轨。”

他们没有着急走出去,顺着巷子长长的坡道来到了西池一栋铁房子处,路过一截生锈的高楼梯,沿着往上走就是一栋矮楼的顶层。

褚嘉树抬头仰看着面前被拦住的路,心血来潮就很想上去看看,他扯着翟铭祺一道上去了。

顶层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很晒,上面有长长拉起的一道棉线,被搭了十几床棉被。

心中的郁气堆积,总是想去高一点的地方看看广阔的视角,吹吹远方来的微风。

他们倚在摇摇欲坠的栏杆前吹热燥的风。

褚嘉树舔了下嘴唇,看过来说:“你……”

翟铭祺也看过来,头发被热风吹起,露出饱满的五官,耳边是楼下某个老年社团聚集起来的乐器合奏声,悠扬,惬意。

褚嘉树就被这样一张脸控住,险些忘记自己想说的话。

“嗯?”

“哦,我想说,刚刚不还谈我那些梦么,我说,我总觉得冥冥之中命运这种事情好难说。”

“这非说命运是既定的……”褚嘉树从楼顶往下看去,眯了眯眼。

翟铭祺伸手把褚嘉树被吹乱的头发理了理,手迟迟没有收回来。

“但这命运既然胡搅蛮缠,不讲道理,要把我们好好的一生搅成一锅浑水,我做什么要跟着命运走。”

褚嘉树低低地声音散在四周,他避开翟铭祺炽热的目光,侧头说出这种听起来像是动画片里热血主角的台词。

他要改很多很多人的命运,他要那些虚构的小说剧情永远虚构,而他们现实幸福。

第70章 补药怀孕,也别摘腺体

没在楼顶上安静两分钟,褚嘉树视线又一次从挂得茫茫热闹、五彩斑斓的内裤短袖中穿梭,越过交错杂乱的电线,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雷达般准确地停在某个堪比垃圾场的小吃摊聚集所。

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想说的话一时说不起来,欲言又止的尾音被风吹散。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李明亮和煎饼老板蹲对着光秃秃的铁栏杆前啃煎饼,看样子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嗯,俩骗子的世纪会晤。

褚嘉树:“……”他想不明白这俩怎么在一个图层里面。

还没等他多想几秒,那像是被乌鸦嘴过的视线又带着他的脑袋乱瞥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褚嘉树微张下嘴,抬手就控制住翟铭祺的脑袋给挪过去:“你看那人谁?”

翟铭祺的手掌短暂地盖住自己眼睛。

真热闹啊。

某个很久不见的乌龙“oga”少爷正站在一家看着很像黑诊所的地方,拿着一张检查单捂着后脖子,衬衫短袖被风吹得哗哗响。

不对。

翟铭祺开口问:“他干什么来的,你梦里介绍这段剧情没?”

褚嘉树不太看好:“我实话说,其实关于那两位梦里所谓的原著剧情已经乱得飞上天了。”

褚嘉树他们见状又忍不住嘶哈嘶哈地去瞎操起那老妈子老爹的心来了,两个人脚步一转就前推后搡地从那烂垮的楼梯咚咚锵锵地下去。

西池这位置实在鱼龙混杂,从烧死人的日头下路过李明亮这俩,褚嘉树跟翟铭祺还被硬塞了一手刚热乎的煎饼。

几分钟后,他们迫于无奈地又坠着这两个闲得发慌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浩浩荡荡地到了黑诊所的门口。

还没走近呢,就先听那黑诊所门口坐着的那位胡乱打听摇蒲扇的大爷嚎着大嗓门:“啥,你大老爷们要堕胎?”

褚嘉树一听这话就有点心死。

那头孟觉正小声地啜泣着,他坐在好心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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