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死掉。”
褚嘉树听孟觉说话,眼睛却和楼下磕着瓜子跟段眠话聊的翟铭祺对上眼睛。
两人相视都不由失笑,暗戳戳给对方打了一个不起眼的招呼。”可照你的说法,我好像的确喜欢上了一个beta,”褚嘉树对着翟铭祺正好就借了对方的人设开始说,“没有信息素就会死掉吗,可没有信息素我好像也在重复你说的那些念想。””我活得也很健康,因为那天我和他约会,他也对我有这样的念想。”褚嘉树继续编。
褚嘉树说:“这跟信息素好像又没有关系,外物的依赖和爱是不一样的对吗。”
“如果完全一样的话,那要怎么分清信息素和爱呢。”褚嘉树问孟觉。
没有信息素就没有爱,没有alpha爱的oga就会死,褚嘉树想打破孟觉的这个坏循环。
什么是爱,爱是什么样子。
孟觉看着他。
褚嘉树借机得寸进尺:“我也不想被信息素支配,你可以帮我追我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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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下午,褚嘉树望向了松垮牌子下的算命摊子,桌上五毒俱全,看着十分专业。
他多看了几眼确定人没错后,才一脸恍惚又一脸坚定地拉着孟觉过去。
上一次的谈话以孟觉后知后觉小孩子不可以早恋作为终结,并且劝诫说,褚嘉树说的爱在信息素干扰之外,自然单纯。
不过孟觉还是被褚嘉树拉到了这个所谓的喜欢的对象前来。
上次就是小试牛刀,他埋的坑在这儿呢,一步步来。
他这次把孟觉拉到了这个的大师面前:“来,孟觉哥啊,我认识的这可是著名的大师,你来看看,解姻缘特别准。”
然后小声地在孟觉耳边说:“他的副业,我说要给他拉生意的,孟哥帮帮我。”
坐在座位上的翟铭祺像模像样地摁了摁贴上去的胡子,摸了摸脸上美黑的粉底液,正了正s用的假发套,信心十足地开演。
孟觉看着这个眼熟的小“beta”,有些忍不住想笑。
“咳……我算一下,你这八字,应该姓孟?”
孟觉有些无奈地坐下,他看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算命先生,诡异地觉得褚嘉树口中那句“特别准”失之偏颇。
“我观你风华正茂,想不想要来算姻缘?”
翟铭祺老神在在地演,手上拿着个本子装模作样,还推了推竹筒让孟觉摇签。
孟觉好笑地去摇签,自己摇完还不算,那竹筒还被褚嘉树抢去了也摇了一个。
翟铭祺先把褚嘉树摇出的签没收了,就要对着孟觉解签。
褚嘉树撑着脑袋坐在孟觉旁边:“先解我的先解我的,小先生,看看我。”
翟铭祺无语地看过去,看着压在手下的签又被褚嘉树抢回去。
孟觉还觉得自己是帮小孩追人的,很认真地附和:“嗯嗯,我不急。”
“你看看我的姻缘,”褚嘉树晃着手上随便摇出来的签子,“是不是我和你天定良缘啊?”
孟觉觉得这孩子哪是追人,分明就是逮着人调戏,就跟当年的……当年的什么来着。
孟觉脸上恍惚了几秒,印象里模模糊糊的场景若隐若现,他眨了眨眼,没注意到偷摸都在往他身上瞄的“算命先生”和褚嘉树。
褚嘉树还在暗自朝翟铭祺挤了挤眼:演得怎么样?
翟铭祺眼神悄悄回他:行,没背错词。
褚嘉树点头:兄弟我们真是太棒了。
翟铭祺眨了下眼睛,把头若无其事地挪开。
他们这个剧本还是段眠给的,场景是李明亮和煎饼老板的友情提供,据说是孟觉和段眠大学一见钟情时的往事。
那时候段眠还是个在玄学社团里的混学分的,没想到在招新会上看到孟觉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算命天赋瞬间一步到位、登峰造极。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肯定是未来要跟他共度一生的人,他觉得他简直和孟觉天注定要结婚。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岁月,即使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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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还拿着个签文嚷来嚷去,从开天辟地天生注定说到了身心相契百年好合,好像他才是解签的那个。
翟铭祺看着像是被缠得没办法,逃一般地答应了褚嘉树之后约他吃饭去寺庙的邀请,赶忙拿起了孟觉的签文就要解。
“你好,”翟铭祺似乎是怕自己的专业能力被误解,还强调了一番,“他是在玩闹,你不要在意,我会给你认真解的。”
翟铭祺按着褚嘉树的脑袋,眉眼间还未褪去忍不住的愉悦和纵容,让孟觉看得不由得心头一软。
他想着,年轻真好。
看到这么青春洋溢的一幕,孟觉倒是难得地觉得自己回春一般,自从车祸后自己一直混乱的记忆好像也溢出了某种模糊的点滴
他曾经也有过这么好的岁月……他曾经……他……孟觉捏着签文。
“你这命格……你说说你生辰八字和你先生的生辰八字,我来帮你合一卦。”翟铭祺一板一眼地背着李明亮教他的台词。
孟觉本来也没太信俩小孩的过家家,但防不住翟铭祺这边有外挂,一边耳朵戴着蓝牙耳机和段眠打着电话把孟觉老底儿都快全揭了。
孟觉愕然地听着自己被说得清清楚楚的生平,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去看褚嘉树低声问:“你朋友来真的啊?”
褚嘉树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孟觉可没给褚嘉树说过这么多自己的事情。
“看你这面相……哦,你这姻缘啊,签文显示一个月映寒潭之相,这……”翟铭祺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那有命书有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翟铭祺盯着签文,意有所指,“你看着卦中离火生坤土之局,便是这情字里头,怕是有人做烈火,有人做冻土。”
“是非良缘薄,实乃心障目。”
褚嘉树躲在后面听着,想着翟铭祺到底跟李明亮取了什么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孟觉却是听了一半进去,他安静了几分钟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问:”既然是算卦,那总有解法。”
“哎对了,不是你的问题——!”翟铭祺终于说到了重点,“此法,我有一解。”
孟觉盯着桌子,若有所思,片刻后抬头看向翟铭祺:“怎么解?”
“嗯……“翟铭祺听着耳机那边段眠报的情报,“你家床位是不是朝西?这不好,你回去了,把床头位置调向东南方。””那局一动,疑虑自然就破了口子,这心有疑虑的人是你,”翟铭祺说,“你再回去看,正对的那个东西就是答案。”
玄乎吗,玄乎就对了。
算命嘛,这东西一点特别好,那就是千不好万不好的事情都是外物的问题,总归不是自己的问题。
算着算着能把明白人算糊涂,但很多事情,其实要的不就是一个糊涂么。
翟铭祺把李明亮给的一个平安符和一张纸条包起来递给了孟觉:“我给你这个东西,你就放床头下,纸条等回家了再打开看。”
翟铭祺最后送了这么一句话给他。
“心净月自明,莫把真心化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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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了孟觉,一边看热闹的煎饼老板躺在椅子上乐得看这边热闹,和李明亮搭伙笑得前俯后仰。
嗯对,他们今天一身的装扮就多亏了这两个江湖骗子。
还没乐两分钟,下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