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拿着手机看着车票,把屏幕怼在褚嘉树的鼻尖上:“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我买好票了。”
“我们去约会吧。”
褚嘉树吃吃的笑,声音淹没在喉腔里,透过阳光看着那张温柔漂亮的脸。
时间是三天后,很快,好像等不及他们稍作休整,收拾行李等等。迫不及待出发的意志逼迫着他们,像是为了享受一场被延迟满足的盛宴。
褚嘉树从情绪里慢慢抽出来,拿着翟铭祺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盖住自己掩藏不住的某种视线。
他们想去的那个小岛有一个沿线列车,从上今出发,经过国界线,再到对方的沿海城,可以搭乘那里的轮渡。
很简单的一条旅行线,他们被耽搁了一年又一年。
“过些天录取通知书应该下来了吧。”褚嘉树从翟铭祺的手指缝间偷窥溢散开来的阳光。
翟铭祺拇指摩挲着褚嘉树的脸:“好像是。”
“嘶……”
褚嘉树皱眉头,把翟铭祺的手拿远了些,坐起来:“这些天怎么老被电,咱俩身上这么多静电么?”
脸上还残留着被电的余麻,褚嘉树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脸。
已经都夏天了,怎么这该死的静电还在无处不在。
“唔,”翟铭祺用手在自己身上试了几下,并没有什么静电在,而一碰到褚嘉树的手时,那噼啪声又出其不意地来了一下,“好奇怪。”
不太疼,也不怎么舒服,两个人快被这静电烦死,褚嘉树揪着大腿边上泥土,颇有些幽怨地盯着天。
奇怪不奇怪的,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去在意,难得的假期在眼前,他们都不太想去动用脑袋想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褚嘉树打了个哈欠,太阳晒得两个人都骨子酥软下来,懒洋洋地霸占着家里的草坪。
他抻直了双腿,盯着头顶聚不起云块的天,很安静,昏昏欲睡的午后,褚嘉树勾着翟铭祺的指尖,眼皮一开一关。
两个人偷谈起恋爱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发现,当然,他们也没有要刻意隐藏的意思,只是他们这一天天的正大光明黏糊腻上,竟无一人发现不对。
这头褚嘉树又接了个电话,听起来像是白和打来的,语气含糊不清,可能是醉了。
翟铭祺低头揪着褚嘉树的头发,屈膝一手撑着脸,问了句:“怎么了?”
褚嘉树摇头,电话莫名其妙地打过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讲了几句外星语,他实在听得一头雾水:“可能是喝多了吧。”
他不是很想在这个歇息的间当再去掺合麻烦的事,把手机塞给翟铭祺,他自己则是站起来往洗手池那边给脸冲凉。
午睡时候的梦还乱在脑海里,褚嘉树借着洗脸的动作掩盖情绪。
凉水一遍遍地从指缝中漏走,热燥的风包裹着他的后背,漫无目的地想着,或许毕业前那场匆匆忙忙的告白不算是好时候。
太急了,他们都急得不太从容,或许是他们长大的路上总是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被意外的意外打断。
所以他们都有些慌不择路地放肆,快一点确认,再快一点。
谈起恋爱顺理成章,两个人都没有想过再等等的情况。
明明这些天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在绊着他,可褚嘉树始终高兴不起来,吊着口莫名其妙的气,又被后一步跟过来的翟铭祺揽在怀里抱了下。
“我们快一点走,你念叨这么久了——我还买了你想吃的东西。”翟铭祺拨了点水弹在褚嘉树侧脸,“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的。”
褚嘉树撑着洗手台,恹恹地摇了下头:“天气太热了吧。”
心跳得很快,没有规律可言的速度让他皱眉,埋头抵着翟铭祺的肩膀——噼啪,又被电了几下,他更烦的踹了脚底下的土,忍着转瞬即逝的电流加紧了拥抱。
“有点烦,我们抱一会吧。”
-
两只手拢在一起的空间是昏暗的,温暖的。
褚嘉树贪恋着这种把他笼罩着的安全感,拥抱是是,牵手也是。
七月最烫的日头贴着卧室的玻璃倒进来,褚嘉树翻了个身没放开翟铭祺的手,脸带着情绪埋进了枕头里。
地上摊着他们收拾的行李,零零散散的小东西,这次倒是没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翟铭祺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感受到动静后回头。
“怎么了吗,是不舒服?”
翟铭祺站起来探了探褚嘉树的额头,掌心温温凉凉,并没有发烧。
他用脸颊轻轻贴了贴着褚嘉树的脸,才等来姗姗来迟的回答:“……没有,没睡醒吧。”
说是谈恋爱,但两个人一块儿长大早就不分你我的,乍然变了关系,相处和从前其实到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
褚嘉树脑海还乱乱的,午睡睡了三个多小时,夹杂了十几个乱七八糟的梦,搞得他头突突地疼,后背全汗湿了。
他错开了翟铭祺有些担心的神色,下床拿了衣服去了浴室,蒸腾的雾气起来,他把自己关在水声里,闭着眼睛吐气。
没过多久,他听到浴室的门被敷衍地敲了三两下,又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翟铭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怎么了,你很奇怪。”
这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了,褚嘉树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泼天的大水还在从他头上淋下来。
“……我光着呢大哥,你进来干什么。”
褚嘉树难得得无言,目睹这人从容地从打开门走进来,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对的诡异行为。
淋浴的水还不停歇地从上而下,冲下来的水很热,雾气模糊了玻璃,也蓬散在两人之间。
“不是,”褚嘉树把头发抹到脑后,手抵在翟铭祺的肩膀,“你等等。”
翟铭祺倒是听话,退了几步坐在不远处的浴缸沿上。
褚嘉树张了张嘴,实在是想不太明白这人进来发的是哪门子的癫:“我洗澡呢。”
“我知道啊,你洗你的。”
褚嘉树洗……洗不下去了,干脆从一侧找了浴衣穿上,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问:“你又咋了。”
褚嘉树过去,拿湿润的手背去贴住翟铭祺的脸低声安慰:“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翟铭祺顺应地卸了力道撑着褚嘉树的手,应了一声,懒洋洋地问:“做了什么梦?”
其实不算是梦,褚嘉树记不太清,但醒来后就一直不太舒服,像是在预感什么似的。
想到这里,褚嘉树按下杂乱无章的情绪把头埋在翟铭祺肩膀上:“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想去滑雪。”
“我们去小岛谈恋爱。”
灼热的唇瓣打湿翟铭祺薄薄的布料,和裸露的脖颈相贴,褚嘉树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翟铭祺的侧腰上。
懒洋洋的占有欲浸润在了翟铭祺的身上,他又一次被褚嘉树带着水汽的身体拥抱。
“你……”
半截的话音和短暂的拥抱一起被突然断下的一截置物架打乱,生生将拥抱的两人各自逼退了一步。
褚嘉树蹲下把镶嵌式的钢铁拿起来,盯着墙壁上突兀的断口,心里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抿紧了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循环小时候的一场梦,梦里有一双眼睛,在火红的烧云下,背后是青山和燎烟……是他们未曾阻止成功剧情下的翟砚秋。
褚嘉树捏住翟铭祺的手更紧了,蛮不讲理地从指缝中穿过,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