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待到第3天,一个警察走进集体看电视的食堂,走过来想从后面拍邵山的肩:“小子你运气——”
邵山明明没回头,身体却像长眼睛一样飞速避开,回头将目光射向那警察,弧度稚嫩的眉头微微皱起,像只警惕的小兽。
警察“嚯”一声:“你这反应挺快——是好事不是坏事,怕啥啊?你小子运气好,有人给你请了律师,帮你赔钱拿了谅解书,收拾收拾吧,准备出去了!”
邵山没吭声,眉头弧度皱得更深了。
警察又念叨了两句出去就好好生活,别再打架了之类的话。
邵山慢慢站起身,跟着这名警察往外走,出食堂大门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模拟的凶案现场,凶手抡起锤子砸向被害人,画面逐渐变成模糊的虚影。
邵山收回视线,低垂的眼睛显得焦躁,光线很暗。
舟城太阳暴晒。
拘留所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着,近乎白色的日头在车漆上投出刺眼亮光,车轮像硬币一样银亮,轮毂上有暗色英文logo。
邵山在两侧警察的注目下,走出铁门。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t和蓝牛仔裤,吊儿郎当把一个红色塑料袋甩在肩头,里面的东西隐约透过半透明的材质被看出来:卷成团的两团黑内裤,一根牙刷,一块薄成土豆片的黄颜色肥皂
铁门在他瘦窄的身形背后缓缓关闭,发出铁锁碰撞的“叮铃啷当”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