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兰骐脖子越来越红,语速一下变得很快:“所以我两该更进一步了!闷死了,这房间怎么没开窗?”
兰骐全然忘了这家酒店都是封死的玻璃窗。
走到窗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本来拉着的窗帘又严丝合缝扯了扯,隐隐感觉邵山跟到了身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回答哪个问题的“嗯”。
兰骐硬着头皮转身回头,从眉毛到下颌角都能看出紧绷,他一紧张,整张脸的表情就会显得格外冷,透露着一股非常不好惹的凶相,于是也格外的锋利英俊。
兰骐喉结滚动着,说话硬邦邦:“我这几天上网学了几招,会轻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愿意吗?”
邵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点头。
兰骐却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周,又确认了一遍:“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能接受吗?”
邵山滚了下喉结,说:“嗯。”
兰骐心脏一跳,不敢看他黑色的眼睛,手忙脚乱了一阵,手掌微微发抖,捧上邵山的面颊。
肌肤相贴那一瞬间,邵山脸颊贴着兰骐掌心,蹭了下,这让兰骐心脏又是迅猛一跳,眼一闭,亲了上去。
两片嘴唇紧密相贴,烛火在无风的房间一会摇曳,一会静止,仿佛也有了呼吸。
从刚开始兰骐主导的轻柔亲吻,到邵山反客为主,凶狠吻在一起,两人从窗边跌跌撞撞滚到床上。
温度升高,情意萌发。
男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显出一些急不可耐。
兰骐亲得嘴唇通红,手臂迫不及待撑床坐起,着急解了两粒扣子就从头一把拽掉身上的衬衫。
他小腹的肌肉分明,暴露在昏黄烛光下,皮肤冷白,一路往上,胸口到脖子都红完了,近看之下,脖子上的银细链也有几颗米粒大的珍珠,在通红的锁骨窝堆叠着。
邵山躺在床上,黑色的瞳孔像是聚焦,又好似全是黑影。
兰骐快速弯下腰,撑着床跟邵山又接了一个激烈的吻。
亲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喘气,问:“怕吗?”
邵山刚开始没说话,兰骐就又问了一遍:“小山,害怕吗?”
邵山滚了下喉结,声音沙哑,回答:“没。”
兰骐眉峰微皱:“可你在抖。”
邵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四肢连带牙关竟然都在不受控制地轻抖
“没事”邵山嗓音沙哑,很清楚,这不是因为害怕。
他无所谓进入或是被 进入,只要那个人是兰骐。
身体因尽全力而紧绷,是为了控制,保持理智,他不想伤到兰骐,或者在惊惧中一放松,眼前的美梦就醒了。
兰骐眉头皱得愈发深,棕色的瞳孔里闪过柔软和心疼。
他仍担心邵山小时候的阴影,坐起身,克制地撩了把额前乱发,居高临下俯视着微微发抖的邵山。
明明他才是这段感情里的上位者,操控者,决策者,只要他想,可以对邵山做出任何事。
可兰骐沉默了一会,竟然说:“算了。”
兰骐突然笑了下,露出一点白色的牙齿,于是脸上的冷峻和不好惹全然消散,动作温柔,倾身在邵山微微发抖的漂亮眼睛啄了下,撑着床翻身躺平:“你来吧。”
都到这种时候了,兰骐心先软了,只剩嘴硬着在为自己找借口:“我怕我太大了,伤到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兰骐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小腹平坦,腰线像小弧度的两抹弯月,中间是一颗浅而干净的肚脐。
兰骐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张口又来一个借口,声音带着浓厚鼻音:“而且我喝酒了,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下次我再来。”
“”
房间一片寂静,被遮挡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仿佛能听到烛芯和火焰纠缠、燃烧、升温的噼啪声响。
兰骐脑子发麻,等了好一会,没听到邵山的回应,正要抬起手去看——
一个温热的物体突然碰到他的肚脐。
兰骐受惊弹了下,猛地抓住始作俑者后脑勺的头发,看见邵山仰面暴露的黑色瞳孔里——全是翻涌暗火。
显然,是被逼疯了。
第82章 恋情曝光
兰骐第二天中午从疲惫中缓慢苏醒,含含糊糊从鼻子里发出一点声音,立刻有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随后又有一个有点温度、干燥而柔软的物体贴上他的眼皮。
兰骐想抬手推开,实在没什么力气,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而后那些扰得他烦的触感就都消失了。
兰骐重新陷入发烧导致的深眠,等再次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喉咙干燎,头昏脑涨,兰骐手撑在背后想坐起来,一只手突然环上他的腰,将他扶了起来。
兰骐慢半拍被吓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下,回过头去看见黑暗中的邵山,凑来抵住他的额头,发出很轻的声音:“哥哥”
伴随着这熟悉的声音,一些昏暗凌乱的记忆袭来,冲得兰骐脑子更晕了,下意识开口问:“几点咳咳”
他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身体也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往下倒,被邵山扶进怀里。
邵山另一只手去开了床头灯,温和的光线亮起,兰骐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看见邵山的下颌,光影像黄色化开的油画:“晚上九点,你发烧了,睡了一天。”
兰骐脑子还是很晕,听完觉得发烧头晕的确很合理,问:“陈理想呢?”
身后的身体明显一僵。
兰骐不怎么清醒,说话慢吞吞,时不时还要停顿下:“帮我嘶帮我跟导演请假了吗?我屁股怎么这么”
伴随着他自己的身体一僵,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陷入一片悄悄的晕黄沉寂。
半晌后,邵山主动先开口:“要再睡会吗?我帮你上过药了,要再上点吗?”
“”兰骐像一条僵硬的鱼,慢慢滑进被子里:“晚安。”
房间再次变得静悄悄。
昨晚紧密凌乱的记忆全部浮现在脑海,兰骐整张脸像泡进沸水,滋滋冒着烟,邵山随后躺下,从后面搭上来的胳膊更像添了一把柴火。
兰骐不动声色往前拱了拱,邵山面颊贴上他光裸的后背,声带发出的震颤紧贴着背后脊骨:“晚安,兰骐。”
兰骐没发出声音,怕自己一出声就原地蒸发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他们第二天上午坐飞机回京城。
兰骐仰倒在候机室的按摩椅上,墨镜、帽子、口罩齐全,前一秒陈理想还在跟他说话,后一秒邵山拿灌满的保温杯走过来,兰骐就像被兽医从远处射了镖麻醉针,只来得及说了声“困”就一秒陷入睡眠任陈理想一脸懵逼地喊好几声“哥”都没回应了。
“”
邵山在陈理想身边坐下。
陈理想被夹在中间,一会看看左手边的兰骐,一会又看看自己右手边的邵山,心一紧,凑到邵山旁边,压低声音问:“你和兰哥又吵架了?”
邵山把保温杯塞进保温袋里,侧颜陷在额发低垂的阴影中,显得安静:“没。”
“那兰哥这是怎么了?”
邵山黑色的眼睛轻移,隔着陈理想看了兰骐一眼,回答:“困。”
言简意赅,默契十足。
陈理想严重怀疑这两是背着自己约好的:“行吧,你一来他就困,不愧是兰雪王子。”
邵山没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所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