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点吗?”谢迟气笑了,他手往后抓住程野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但使劲儿好几下都没掰动,程野的手就跟固定在他腰上了似的。
“是吗?”程野问。
谢迟没吭声,他后知后觉这句话的唐突,爱这个字这么重,他们才谈多久,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他不说话,程野就亲他,从眼皮亲到嘴角,从唇上又亲到脸颊,嘴唇磨蹭着,要把他整张脸都亲遍了,谢迟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着,外边儿烟花还在放,但房间隔音好,只能听见烟花的声音砰砰的闷响着。
“我……”谢迟刚开口,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去,他愣了愣,下意识摸向程野的脸,他这会儿才察觉到程野又哭了,“你又哭什么啊?”
“不爱我吗?”程野可怜巴巴地问。
谢迟无端想起团团,感觉程野和它一样,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我没这么说啊。”
“你爱我吗?”程野继续问。
谢迟很用力地抿了下唇:“……我爱你。”
这句话的尾音都没说完,程野便又吻了过来,把剩下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他们在烟花声中接吻,于是所有的声音都被盖过去,程野亲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像要把谢迟囫囵咽进肚子里,谢迟什么时候被他推到床上的时候都不知道,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程野而跳动。
“我也很爱你,谢迟,”程野吸着鼻子,边把他裤腿拽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谢迟,我到今天包饺子的时候都还在想,还好那天晚上我砸了个烟灰缸过去帮李成生,还好那天晚上我没有袖手旁观。”
谢迟没说话,他的胳膊压在眼皮上,张大嘴喘着气。
“还好那天晚上遇到你了,”程野俯身把他的胳膊拿开,然后在他眉心亲吻,“你总是觉得我遇到被人也会这样,其实不会,谢迟,遇到你才会这样。”
程野开始入侵,他埋头啃咬着,谢迟早就一副随他去的架势了,他还非要问,一边亲一边问:“可以吗?谢迟,可以吗?哥?”
谢迟神志不清间还在想,还好家里没人,王姨和二姐夫平白无故不会上二楼。
不然就程野这个要把家拆了的气势和动静,指不定被谁听到呢。
烟花一直燃放到两点多,谢迹冻得鼻尖通红,一进屋就开始喊:“小舅舅!”
“在二楼呢,”王姨笑眯眯地,在十分钟前她就开了火煮饺子,“上去喊他吧。”
“哦,好!”谢迹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扭头就往楼上跑,边撕心裂肺地喊,“小舅舅!”
程野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就扑下床,一把锁上门。
谢迹在外边儿拍门:“小舅舅!谢迟!你们在里面吗?”
“在在在,”程野贴着门,“我们马上下去!”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吧!”谢迹说完,在门口盘腿一坐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话。
谢迟开了床头灯,慢吞吞地爬起来:“别管他,把衣服捡给我。”
“哦哦,”程野连忙跑回来,从地上把衣服捞给谢迟,坐在床边盯着谢迟的脸,“你……那什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儿晚了?”谢迟把衣服都捞起来后起身,打算去冲个澡。
“我就随便问问。”程野呲牙笑了笑,贴在谢迟身后走着。
“程野。”谢迟走到浴室门口,扭头把他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在这儿等。
程野乖乖立定,盯着谢迟的眼睛。
“新年快乐。”谢迟说。
程野长舒一口气:“新年快乐。”
第83章 初一
两个人都冲了个澡之后才下楼。
这会儿饺子的热气已经裹在空气里,刚走到楼梯口就能闻到,亲戚们不知道在聊什么,客厅闹哄哄的,谢迟走到餐桌边儿坐下的时候,某个部位的不适感相当明显地传了过来,好在他早有预料,一点儿都没停顿地坐下了。
程野一直盯着他,但也没有胆子大到直接凑过来问谢迟有没有什么不适,于是只能清清嗓子跟着坐下来,几个认不出辈分的阿姨把饺子端上来,程野一低头,没忍住勾起嘴角冲着饺子就开始乐。
爽!
不知道谢迟爽没爽,但是他很爽!
他脑子里对这种事儿不是没有预想,之前还悄悄去网上查过,两个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但他又不太确定谢迟是0还是1,看网上那些帖子,应该都是在在一起之前就敲定的事儿,他现在才想起来考虑,不过真正实践起来这件事儿的时候,谢迟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下方。
他不相信谢迟没想过做1,但……这就是谢迟吧。
谢迟先一步看透他在想什么,然后无奈的、近乎是纵容式允许他的想法。
哪怕是这会儿了,冲完澡冷静下来了,他还是能回忆起谢迟的体温和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就说你包的饺子招笑吧,”三姐撑着脸跟着乐,扭头冲三姐夫说,“你看给小野笑得。”
“嗯?”程野连忙抬头,“我不是笑这个……”
他刚抬头就感觉鼻尖一样,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了,下意识伸手抹了下,还没看见手背上是什么时那边谢迟已经飞快抽出几张纸捂了过来。
谢迟一手绕过程野的脑袋,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鼻子,说话时程野感觉自己的耳侧贴着他的胸膛,心脏随着声音在震动:“怎么突然流鼻血了,磕着哪儿了么?”
“没,没有,”程野摆摆手,稍稍坐正,远离了谢迟些,“就……没事儿。”
谢迟察觉到他的动作,似乎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好笑地瞥了程野一眼:“走吧,去洗洗。”
“哎哎哎,”谢迟妈妈有些紧张地跟过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谢迟一边带着程野往洗手间走一边说,“可能这两天吃得太好了,上火。”
“要不要吃点儿药啊?”妈妈皱着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流鼻血吃什么药啊,洗洗得了,没事儿,”谢迟把程野推进洗手间,回头冲妈妈笑了下,“没事儿,别担心。”
程野没敢继续听他们俩说话,把水龙头打开之后用手捧着水冲了冲,鼻血就那么一下突然滴下来,这会儿没有再继续了,但……挺他妈突兀的。
谢迟关上门后就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其实吧,”程野直起身子,抽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有时候我们之间不用把事儿点得那么明……”
“刚怎么没流鼻血呢?”谢迟眯缝了下眼睛。
“……刚不是在忙吗,”程野说,“没空想那么多。”
好一个在忙。
谢迟差点儿笑出声:“这会儿想起来回味了?”
“嗯,”程野不知道说什么了,脸一点点变红,“我那什么,毕竟第一次,我总得……就是……”
“哎哟,”谢迟笑着叹了口气,“你别想了。”
“哦,”程野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跟被人扇了似的,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想刚在卧室里发生的事,“那什么,你……坐着的时候会不舒服吗?”
“还行,”谢迟说,“没到瘫痪的地步。”
“那就是不舒服呗。”程野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是啊,”谢迟想了想,笑着叹了口气,“宝贝儿,你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事发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