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吓得一抖,那动静是从背后来的,本能地朝着声源望过去,与此同时,某一扇玻璃上有鲜血溅上,刺目的红在屋内冷色灯光下显得分外恐怖,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流淌下来。
姜清鱼都懵了:什么情况?
整栋楼仿佛瞬间活了起来,方才晚餐过后,热闹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眼见台风又要有登陆的迹象,避灾的时候得保持体力精力,吃完饭没事做自然是准备睡觉了。
姜清鱼他们还打算等这些灯灭了七七八八后开车离开呢,谁曾想会看见这种事情。
昨夜撤离的景象他亲眼所见,想来应该不是那么黑暗的想法,把人圈起来怎么怎么的。
激情杀人?还是,暴动造反啊?
就算姜清鱼再没有好奇心,见到这一幕也要抓心挠肺了。
自己想不出来原因,便立马转脸望向傅景秋,对方抿着唇,神色很严肃,有习惯性的肢体动作,手在腰侧扶了一下,但很快又拿开了。
姜清鱼抓住了傅景秋的手臂:“哥……”
“没事。”傅景秋立即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手掌顺着落下去,又扣住姜清鱼的手,紧紧握住了:“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姜清鱼:。
我们这儿肯定是安全的,我主要是猜不到楼里发生了什么啊!
望远镜被取了出来,人手一只,傅景秋捏了下他的手:“觉得血腥的话就不要看了。”
姜清鱼朝着他挑了下眉,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设备一用上,很多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了,染了血的那扇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在窗边蹲了下去。
如果刚刚那个人已经……的话,现在就应该倒在那个位置,蹲下去是为了观察尸体的情况吗?
紧接着,类似于对讲机的声音在楼里响了起来,但因为隔着一层,外头风声不小,姜清鱼也听不清楚,只是好像对讲机的声音响起来了之后,整栋楼都跟着动了起来。
姜清鱼更看不懂了。
傅景秋拧眉略微思索了一番,如果刚刚的事情是个人的行为,不至于影响到来这里避灾的所有人,对讲机肯定是他队友那些人用的,什么情况会……
“我知道了。”傅景秋忽然道:“有丧尸。”
姜清鱼:“啊?”
这,极热都过去了,时长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地下城不是从一开始就实施隔离政策的吗,什么样的潜伏期这么厉害,能到现在才发作?
难道这病毒其实不怕热也不怕冷,而是怕水啊?
可地下城应该是有条件洗澡的吧……不然要臭了。
傅景秋:“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然的话,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他们有可能要在楼里开始隔离。”
姜清鱼纳闷道:“可昨晚大家都聚在一块儿了,这楼层虽然不矮,但也没有那么多房间可以隔离吧,条件不够。”
傅景秋:“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昨夜的撤退中有人受了伤,而病毒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感染了对方,现在发作。”
“而另一种,就是人为因素了。”
长期隔离,没有接触病毒,在地下城塌陷后就立马有丧尸变异,阴谋论一下的话,完全可以假设是有人故意为之。
姜清鱼听懂了他的话,只觉得手脚发凉,暗自抓着旁边的毯子把自己给裹紧了。
从丧尸爆发到现在,其实很多人都揣着一个比较天真的念头。
天灾不可怕,主要是丧尸问题棘手,只要发明出来疫苗或者血清,还是可以努力去恢复从前正常的生活。
但他们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期盼和平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多的是。
搞破坏,‘制造’丧尸,或者只是单纯想要某个地下城基地的掌控权,这些都有可能。乱了之后,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假设这么多,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知道内情的人,也只有那栋楼里面的人。
第108章
不过无论他们现在怎么脑洞大开,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根本不能得到佐证,别说听清在说什么了,就连看也不能完全看清楚,楼里乱糟糟的,只知道大概要排查。
但具体排查的是有可能被感染的人还是旁的什么,都不好说。
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倒不好直接开车走人了,只是眼看整栋楼都动了起来,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完。
硬等的话,估计又要熬夜。
姜清鱼倒没什么,只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昨晚就这样,今夜又来一回,原本他的生物钟都有点被傅景秋慢慢给掰回正常了,这两晚一放纵,说不定后边又要精神到睡不着。
但显然这会儿傅景秋是不可能去催促他休息的,咖啡就不喝了,去厨房泡壶绿茶来,少少放些蜂蜜,味道也还不错。
到底是切了点水果来,先前在新疆的时候没少囤,物美价廉量大管饱,这东西又压称,一只瓜比小臂还长,却只要十来块钱,汁水不说,还非常新鲜清甜。
水果这东西吃多了也是容易撑的,又没打算当做主食来吃,有的时候切半只作为下午茶都吃不完。
还好有静止空间可以用,不然的话单他们两个人,都不敢想象会浪费多少食物。
显然这场排查做的非常细致,不过隔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动静总算是渐渐小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结果。
姜清鱼边嗑瓜子边暗暗打量傅景秋,正常人都有好奇心,他这会儿说是有点抓心挠肺都不为过,但碍于某些原因,却不好跟傅景秋开口说。
眼见这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姜清鱼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绿茶,好笑道:“其实我们俩还挺操心的,哪怕弄不清楚里边到底什么情况,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要在这儿熬夜陪着等。”
傅景秋也跟着笑了:“其实还是有用的,如果楼里乱了,那证明这里不能久待,得趁夜离开。但现在既然快要安静下来,证明我们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积水迟迟不退,又有台风不断,说实话,姜清鱼也不是很想挪地方,反正车里什么都有,前段时间的风景也看够了,正是停下来好好休息的时候。
如果不是有台风天灾,单单是普通雨天,窝在家里还是蛮惬意的。
说话间,又有手电筒的光从楼道里晃出来,他们的注意力齐齐被引过去,下意识地望向了那个方向。
那道手电筒的灯光由远及近,看着好像不是走动间偶尔晃过来的,姜清鱼眯起了眼睛,顺手就把望远镜拿过来查看情况。
这两天他们也是工具不离手了。
从楼梯间走到外阳台,对方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在望远镜内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姜清鱼本能地‘啊’了声:“是他哎。”
这位仁兄正是傅景秋的前队友,昨天他在阳台上站了片刻,姜清鱼对这张脸还是有点印象的。
说起来,傅景秋昨天好像都没有提过他叫什么。估计是没有面对面的交集,就减去了介绍这一环。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巡逻路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没想到,那道手电筒的光停在了阳台之后,先是关掉了十来秒,接着,一下又一下开始闪起来,时长时短,时快时慢,显然是故意这么操作的。
姜清鱼:?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下,这闪的频率没什么规律,他看不懂,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于是转脸去问同样盯着那抹亮光眼也不眨的傅景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