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男人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她不过是把你当成了一个避难所”“你和林砚,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
她回到书店时,门板上还留着昨晚被人砸过的凹痕。店里的书散落了一地,有些被泼了脏水,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沈雪看着这一片狼藉,突然觉得很累。她蹲下身,一本一本地捡着书,指尖划过那些湿冷的纸页,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和林砚,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林砚住的老瓦房在镇子尽头,挨着一片竹林。沈雪站在院门外时,看见虚掩的木门里,漏出一缕淡淡的炊烟。她的心跳快了几分,抬手想敲门,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尖锐又刻薄,像碎玻璃划过石板。
“林砚,你别装死!躲在雾湖镇当缩头乌龟,就能躲掉一切了?”
是孙蔓。
沈雪的脚步顿住,指尖攥得发白。她屏住呼吸,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院子里的竹椅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孙蔓冷笑一声,“雾湖镇又不是你家的地盘,我想来就来。林砚,你可真有本事啊,被林家赶出来,还能在这里装清高,骗得一群乡巴佬围着你转。”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林砚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收买黄毛闹事,警察已经在查了,你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