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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1 / 2)

许情调侃:“哎?往常可不见你这么大方,是对象来了?”

路钰回头看了眼,戚浔并没有被他们的交谈打扰甚至不曾抬眼往这边看一眼。

路钰眼里的光暗了暗,回头把手在老头衫上抹了抹才接过许晴洁白的瓷碗,他的手因为长期在工地干活很粗糙,手掌很大,指腹是厚厚的老茧,皲裂后有愈合的裂痕呈灰褐色,并不是没洗干净。

谈到那个人,路钰总忍不住柔和下来,和他威严凶狠的气质截然相反:“不是,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戚浔放下筷子,盯着那道被夹过数次的红烧鱼,情绪不明。

路钰送走许情关好门放下瓷碗,一脸期待:“尝尝,许大妈的收益可好了,你会喜欢的。”

“不吃。”

路钰一边扒拉饭一边吐槽:“不吃肉怎么行,你天天要做那么多脑力劳动,不得好好补补吗。”

戚浔:“学校食堂的肉菜很便宜。”

“那食堂味道差啊。”

“还好。”

路钰:“尝尝吧,求你了,许大妈的儿子年轻时离家出走了,她现在把我像亲儿子一样对待,算是我干妈哎,我想你也能感受到她的好心。”

戚浔垂眸攥紧了手指:“那是你的事。”

“噌——”

筷子在碗碟上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路钰笑容变得僵硬,他低头机械地塞饭食之无味。

猪肉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油腻的,腥臊的,各种味道混合,戚浔脸色苍白,额头又开始冒汗,某一个瞬间终于忍不住推开椅子跌跌撞撞闯进厕所 。

干呕声穿透湛蓝色的布帘,痛苦而难受。

路钰的声音变得艰涩:“你是讨厌红烧肉,还是我。”

“和我待在一起就这么恶心?戚浔你有没有心啊,七年,我陪你了七年,难道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

门帘内,戚浔撑在水池边冷水淅淅沥沥从他脸颊落下,滑进领口,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摇晃的灯影,刺鼻的消毒水,还有一层层割开皮肉的冰凉的手术刀。

密密麻麻的疼席卷了全身,戚浔弓起腰,艰难喘息,他其实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整个耳朵里只有啸叫。

他凭借本能回复:“没有,别多想。”

那个人只会把所有事情拦在自己身上,尽管听不到,但依然可以猜到。

戚浔抚摸着无名指上冰冷的戒指慢慢转动,仿佛这样能够缓解他的痛苦,他靠在墙壁看向空中漂浮地团子:“杀了我。”

系统哭泣脸:[不可以的……请活下去。]

“这么不讲道理吗?”

第73章 争吵

◎放过你也放过我◎

“你应该经过我的同意再做这种事。”

系统眨眼:[如果宿主觉得难以释怀的话,就抓住那个凶手吧。]

[这样的话,这一次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吧。]

[亲爱的宿主,改变命运吧,然后活下去。]

戚浔靠在墙壁,冰冷的触感深透骨髓恍惚之中仿佛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后,像一条濒死的鱼般任人宰割。

痛苦,绝望,还有无边无际的恨。

他弯腰抵在墙壁的手曲起,青筋毕露,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一滴滴从下巴滴落。混乱的喘气声席卷整个逼仄的卫生间。

忽然水龙头被拧开“啪啪”的水声让外面的脚步一顿。路钰不知为何左眼皮跳得厉害,他转身回到原处,欲盖弥彰般出声询问:“喂,你怎么样啊,我刚刚……”

剩余的话被巨大的水声淹没,戚浔将水龙头关掉,低头脸埋进蓄满的水池,冰冷的液体灌入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让这个世界其余的声音仿佛隔了层玻璃,渐渐失真。

死亡也许只是一线之隔。

最后一秒,戚浔紧绷的肌肉放松,他从水中抬头,凌厉的眼死死盯住镜中狼狈的人脸,宛如一个讨命的恶鬼,恨不得将人扒皮拆骨以安抚自己的痛苦。

掀开门帘的那刻,这双幽暗诡谲的眼眸重新恢复平静,掀不起波澜,麻木而冷漠。戚浔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走了出去,除了有一些头发湿漉漉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路钰低垂着头闷声扒饭,丰富的菜肴和戚浔离开时并没有少太多,那道惹人厌烦的红烧肉早已消失不见。

但即使这样戚浔还是没什么胃口,他机械地进食,即使不小心夹到姜丝,也能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如同他这个人生来便对任何事物提不起兴趣。

“吃吧。”戚浔一直以来都是个扫兴的人,像他这样不通人情,麻木无趣的人,也只会扫兴。

但今天,他想算是新生开始的第一天,应该要有一个小小的转变。

比如正常地吃完这一顿饭。

前世……如果那也算的话,戚浔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那个时候,这个人好像把他辛辛苦苦做的一桌饭菜全掀翻了啊。

“你……手抖什么?”

戚浔猛然停下夹菜的动作,手指捏着筷子死死收紧,压痕处已经开始泛青,手部的颤抖其实并不是特别明显,此时因为用力已经看不出来。

路钰摸摸鼻尖有点心虚:“我刚刚有那么凶吗,抱歉啊,没控制住你知道的我被那群小崽子气死了……”

“没有。”戚浔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路钰明亮的眼眸眼神因这句话忽然黯淡,絮絮叨叨的话语断断续续停下,他也知道对方对工地上的事不感兴趣。

他家大学生喜欢实验室里的事,但路钰并不懂这些,路钰三下五除二把饭菜吃干净,随后收拾碗碟,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每次和对方待在一起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无人知晓,在戚家破产一无所有时,他曾卑劣地想过,这个人从此只能依靠他,属于他。

但明月就是明月。

即使藏在乌云下,但只要你仰望,他依旧是是你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路钰一直都知道他留不住这个人,但他想这个时间点最好能晚一点,透过门帘缝隙,他看见被自己藏到角落的信封,凌厉的眉眼霎时泛上点湿红。

他……其实很快就能完成一个大工程,很快就能有很多钱,会一直让这个人衣食无忧,会做得很好很好,为什么不能再多等等呢。

戚浔跟着他进厨房,刚把碗放进水池却又被推着出去。

路钰侧脸掩饰失态,他如临大敌转身挥手:“快走快走,我来。”

于是戚浔再次沉默,他回到窗前的位置,拿起书,只是这一次却并没有翻看,而是偏头静静望向窗外,微风吹乱他肩侧垂落的碎发,眉眼隐藏在阴影之中,是不属于大学生的阴郁。

他斯文内敛,是个真真正正学者的模样,身上沉着的死气却好像这个人早已进了坟墓。

丝毫没有生的欲望,任何东西都不能将他留下。

系统曾绑定过两人宿主,但这一位求死的意志是最重的,想法也是最危险的。

活着对他而言,是真正的痛苦。

但与其让灵魂在日复一日增长的怨恨里迷失,不如选择那仅仅只有一丝可以释怀的可能。

[亲爱的宿主~切记不要违法哦~]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法则,他们应该遵守这些规则。

书页被戚浔一点点攥皱,忽而某一刻骤然一松,灰尘在太阳的光束中打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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