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待着。”
她都必须让人贴身服侍了,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几个丫鬟都惴惴不安下跪求她。这份羞耻已被迫克服,对于在院子里散心会被萧家奴仆看到的事,也就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你在屋子里做些什么?”萧承颇有耐心地继续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香萼没忍住反问道,说完就后悔了。
她听不清萧承进来之前说了什么听了什么,但一定是服侍的丫鬟向他回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她们是得了萧承的命令,并不怪她们,却也实在亲近喜欢不起来。至于萧承,像现在这般闲闲夜话,更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
萧承轻笑一声,道:“好,我日后只听你说。”
一时无人说话,帐里只有二人交错的呼吸声,香萼迟疑了片刻,道:“我想出门。”
“可是有事?”
他温柔地爱抚她的脸颊,香萼忽地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
在做绣房打杂小丫鬟的那几年,她从没有出府的机会。成了太夫人房里伺候的大丫鬟后,要出府都是必须有件明确要做的事才能。比如去太夫人的陪嫁铺子转一圈,陪太夫人去上香做客,难得休假出府也必须要和管事嬷嬷说清楚去哪儿才能出去。
不像赎身之后,出门便是出门,有东西想买就出去,想去哪儿逛就出去,哪有必须要一个目的地?
她眨眨眼,抑住突然想流泪的冲动,小声道:“我一个人待着很无聊。”
萧承略一思忖,同意了,“明日让丫鬟陪你出门。天热,不要在外头久待。”
香萼的脸被他拘在他坚硬的胸膛前,“嗯”了一声。
萧承没有再开口,她忽地想到什么,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做针线?”
香萼打小学的就是这技艺,也是因此磨出了安静的性子,原本想靠这门手艺谋生的。如今暂时不用担心没有银钱,但能打发时间也好,不然只能呆坐着,一日就过了。
“你不用再做,”萧承道,“缺什么就让下人给你做。”
萧承一边说一边抚摸她的脸和头发,动作温柔,却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香萼解释:“我并不缺什么东西,只是待着没什么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