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人才是真的有病!”
“是,他没病,他没病还和男的谈恋爱,搞同性恋!”
温晟砚猛地抬头,眼神阴鸷。
温安桥恰巧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见了温安桥眼底的愤怒和嫌恶。
搭在桌上僵硬的手指微微蜷曲,温晟砚沉默许久,在蒋艳红担忧的注视下笑出了声。
他扶着餐桌起身,直直地看着温安桥:“对,我有病,我是同性恋。”
温安桥胸口剧烈起伏。
他哆嗦着抬起手臂指着温晟砚,嘴唇张合半天,硬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压抑多时的火气被温安桥的那句辱骂彻底点燃,温晟砚反倒冷静了。
他出言嘲讽:“没想到吧?你拼命要生个儿子,结果你儿子是个同性恋,怎么办啊,温老师,你家绝后了。”
蒋艳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一把将温晟砚拉到自己身后,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暴怒的温安桥对他动手。
然而温晟砚没动,他站在原地,蒋艳红拉不动他,急得直骂:“温晟砚!”
温晟砚充耳不闻。
他看着温安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长得比他爹还高了,父子俩面对面时,温安桥甚至得抬点下巴才能和他对视。
“爸,”温晟砚说,“你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已经对我失望了吗?”
这话换来的是温安桥的又一巴掌。
男人这次没留力气,温晟砚被扇得一个踉跄,嘴角被牙齿磕破一块皮,饶是这样温安桥也没停手,拿起手边的花瓶砸过去。
温晟砚迅速躲开,花瓶砸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水溅起来打湿他一半裤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