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来,带着一个竹筐子喊了声:“吃饭了。”
褚嘉树如听天籁,终于流着假想的泪颤颤巍巍地从摇摇车上下来,想着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爷爷的爷爷是谁了。
山里的住户都稀稀拉拉的,小卖部开在山下的一片空地上,周围住了几家李姓的村民,这几天来来回回的都有车来,还有仪器运过来。
三个小孩围在院坝的桌上都看过去,来的人也到小卖部来了,一边跟陈婆婆说什么,一边又进来一群人提着黑大块进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翟语堂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我听他们说要在这里拍电视。”
翟铭祺不语,只是一味地给两个人夹菜。
褚嘉树光顾着看热闹了,回过头一发现自己碗里肉和菜都堆到冒尖儿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罪魁祸首。
“拍啥电视,有明星来哇?”门口进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裹着红袄子黑棉裤毛拖鞋进来,看到三小孩围着桌上这么多菜哟呵了一声开逗:“吃这么好,给我也来夹点好不好?”
陈婆婆从里面探出头看了眼。
褚嘉树正热情地把自己没动过的菜给来人夹了一大半过去。
大功告成后回头一看,拿着筷子正夹了块红烧肉的翟铭祺正盯着他。
这娃头小小年纪就已经把目光幽幽炼得炉火纯青,把人看得心头突突的。
甚至再次夹给褚嘉树的红烧肉在半空扭了一个拐,挪回了他自己的碗里,然后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