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欲言又止。
“要是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来看,就算没有一见钟情,也是对对方很有兴趣。”翟铭祺托着脸,言归正传。
两人趴在桌子上,一人拿了一只电子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要是搞不懂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的话,那这一世要他们各自圆满好难。”褚嘉树说。
第二世的走向两个人都避免了爱与不爱的感情走向。第一世后面堪称恨海情天的经历让他们第二世再见后,除了跟仇人一样地争锋相对,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联系,可最后的结局居然还是那样。
褚嘉树翻出了好几本强制爱的小说借鉴,实在不懂这样的爱。
“翟铭祺,为什么会有强制爱这种东西?”褚嘉树戳了戳翟铭祺的手肘。
两个人相爱才在一起,不爱就算强制地得到,又怎么能算是爱。
翟铭祺看他:“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强制爱。”
褚嘉树撇嘴:“那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强制爱。”
他们继续开始拆分明炽前世的情节。
自从那之后,明炽开始和薄雾开始渐渐有了许多的交集,或许是酒局,或许是宴会,甚至只是一次爬山旅行。对一个人感兴趣总是这样的,他身上的闪光灯一直亮着,其他所有人都黯淡下去了。
他们会因为很多事情纠缠到一起,明炽被富家公子纠缠后的一番操作让在一旁看戏的薄雾啧啧称叹:“明小姐好飒气。”
“比不得薄先生阔气。”
明炽是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薄家的那个私生子。
薄家啊,明炽想,原来薄雾就是那个亲生母亲被抛弃,家里产业被浑蛋父亲和小三后妈吞并的可怜蛋。
跟自己一样好可怜,亲生父母被伯父伯母杀害夺财,自己却没有证据证明。
薄雾的那位小三后妈还好巧不巧地是自己伯妈的亲妹妹。
明炽有心情的想了想,至少那小子不是薄家的坏种,他们居然有点同病相怜。
所以那时候的明炽,遵从自己内心,在众目睽睽下开了一百瓶香槟同还是私生子的薄雾大胆示爱:“薄先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她没说的下一句是,要不要我们一起合作。
她也不知道,正是自己高调的举动毁了薄雾蛰伏已久的计划。薄总注意到了这个无声的私生子,做贼心虚的人先一步捣毁了薄雾所有的准备。
“我看你一个人好像有点孤单,需不需要一个人陪?”明炽是这样想的。
薄雾却在想,明家的人真是一点不放过他,先是送一个后妈,又是明炽。
他带着恨意假装和明炽相爱,为了夺回自己母亲的遗物,他忍辱负重地一步步筹谋,先是亲生父亲,再是明家。
把最后的报复施加到了明炽身上。
分手时,明炽早不再是曾经最明艳的模样。
褚嘉树抱着平板回忆着:“那时候的明炽没了家族依仗还被迫负债累累,薄雾以包养的名义把明炽留在了他身边,替她还钱,免去了她的牢狱之灾。”
“可是那段日子也并不比在监狱好过。”
薄雾以为自己的一生是被亲生父亲和明家害的,所以也把一切发疯般地报复到了表面光鲜的明炽身上。
他恨这些毁了他一生的人,也恨明炽。他童年被变态折磨,住狗屋,吃狗粮,挨打受冻,他的灵魂早就死了。
他借着包养的名义羞辱她,又将她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明炽,你好厉害,我明明那么恨你。”
薄雾面无表情地流着泪,将人抱着锁进了地下室,被变态养大的孩子,早就没有一颗正常人的心了。
直到他知道明炽的亲生父母也是被伯父伯母一家害死的,她的前半生也是受着寄人篱下的挫折生长的消息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报复错了人。
他把最痛的恨报复在了最爱的人身上。
可那个时候,两人都不再似从前了,错综复杂的关系隔在他们中间,恨比爱沉重。
他神经质地跪在地下室,明炽的床边,他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可是他的明炽不再耀眼了。
“宝宝,我也帮你报仇了不是吗?”
明炽在一个泥泞的深夜里,一双满含恨意的眼睛对着熟睡的薄雾说话。
“明珠集团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现在没有了。”
她所有的骄傲都是靠她自己挣来的,她一步步走到那天,为了替亲生父母报仇。
然后被薄雾毁了。
“我好恨你啊。”明炽流着眼泪说。
可是薄雾明明曾经也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他们明明曾经最相爱了。
“这听着怎么狗血,”翟铭祺一脸茫然,“你真的不是从哪本小说里面抽出哪页念着搞我玩儿吧?”
褚嘉树一巴掌拍桌上:“你等会儿的——还听不听了?”
翟铭祺把头凑过去:“听听听,还有什么详细的,然后呢?快说快说。”
褚嘉树继续看着笔记本上概括的线条,慢慢补充梦里的情节。
“第五年的时候……”
第五年的时候,明炽先一步捣毁了薄雾重新创立的公司,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她想,又把薄雾的努力毁了,自己也挺坏的,他又该恨她了。
五年太长了,薄雾将她囚禁在这里,她的世界已经除了薄雾没有其他人了。
她从那座小洋楼逃出来的时候,一身不应季的红裙走在一个大雪的天气,她以为终于迎来新生,却一步步走向死亡,她茫然地站在街头。
薄雾报复错了人,明炽也走错了路。
那辆车撞来的时候,她又听到了她最熟悉的声音。
那个人朝她奔来,她只看懂了那双分不清爱恨的眼睛被悲怆淹没。
明炽心想,这人也会为自己伤心吗?是吧,如果世界只有一个会为了她难过的话,只有他了吧。
“宝贝,我好恨你啊。”明炽无声地张了张嘴。
死的那天刚好是大雪的天气,漫天的大雪。
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开香槟塔的天气。
“好虐……”褚嘉树摇摇头。
“太虐了……”翟铭祺也撑着张脸惆怅。
这对真是的。
翟铭祺不明白一点:“薄雾爱明炽吗?”
褚嘉树看了眼平板:“按照小说的套路来说,是爱的。”
褚嘉树强调:“而且这是一本追妻火葬场言情文,没爱哪里来的言情。”
“那为什么这一世的薄雾要毁了发布会,他不是要追妻吗?”翟铭祺不解。
褚嘉树:“那上一世明炽死之前不也把薄雾的公司搞垮了吗。”
这俩挺难评的。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说:“还是做作业吧。”
第21章 21喂?报警!这儿有真古风小生
明德私立有一座关着月季的花园,年级主任老王背着把锄头蹲在花坛里松土。
这地方叫作新青园,用来做什么尚且不知,总之是修了,而且校领导见不得地空着,还搞得花里胡哨的。
中心的地方搞了几个层层高起的台阶,看着像是用来拍毕业照的。
不过每一届的毕业照都没到这儿拍过,倒是有许多学生借着晚饭时间来这边野餐和谈闲。
老王刚在花坛边上坐下去就被背后突然窜出来的褚嘉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