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哪杆子打哪杆子的关系来了。
褚嘉树掏了掏耳朵,倒出自己不小心听到的谬言,觉得果然人一旦迷信就会遭报应。
“你们要看的东西,我确实是闻所未闻,不过我想有个人可能知道,”那大师被恶意揣测了也不生气,平和地给了一张名片给他们,“我与许多香客都有些交集,你们可以去问问这个人。”
“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香客,或许他那儿有你们要找的答案。”
“……只要888。”
褚嘉树盯着上面烫金的888元沉默良久。
褚嘉树最后还是接下了对面可能是传销的名片。
算了,来都来了。
没找到解决的方法,他们还是围着庙里转了一圈,雪踩得嘎吱响,人来人往的错开,路过匍匐在地的虔诚信徒。
要走的时候,他们一道扭去庙里的那棵挂满了飘红许愿条的古树那儿,这时候的人多,互相挤着。翟铭祺说,他想去求个平安。
写好愿条,褚嘉树刚把自己的挂在树上,他抬头去瞅翟铭祺写了什么,凌厉熟悉的字迹几乎能穿透劣质的红条绸背,隐约捕捉到了到底是什么字后,褚嘉树片刻失声。
恍然间,他隔着人群和层层叠叠飘荡的红丝带,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翟铭祺。“褚嘉树喊了一声。
褚嘉树指了指他看到的方向。
“你看咱东南方呢?”
翟铭祺闻言跟他一起认真看了眼,当下面色复杂。
那头站着个一个熟悉的人,面若桃花,目泛秋波地和旁边又一个背着把桃木剑,挂着十字架,手上戴着菩提子的陌生男人在姻缘树下挂许愿条。
……正是昨天刚在医院见到的白和。
褚嘉树看着甚至内心已经有些激不起更大的波澜来了。
他低头看着大师给的疑似骗子的号码,平静地打了过去:“喂,大师吗,888我发你了,咱什么时候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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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据说很有名气的师傅十分有排场,居然还得走什么线上预约流程,去公众号上咨询,啥啥啥的作尽了妖。
听得头大的两人最后使用了最朴素的办法——加钱。
嘿那叫一个好使啊。
钱到位了,那位骗子、不是,大师甚至亲自打着电话来说,今天下午定扫塌以迎二位贵客。
隔着电话传来的狂喜顺着网线钻进褚嘉树的耳朵里,褚嘉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坏了,自己好像真被骗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被刺激就冲动,褚嘉树闭着眼睛坐在开往目的地的贼车上想。
绕上盘山公路,山顶上那套最大最繁奢的别墅,就是那位大师住的地方。
这地方褚嘉树眼熟,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那个二十好几叛逆期还没过的大表哥这段时间离家出走就住这儿。
上今几个有名的大区就这么几个,宣扬一圈基本都是搞得一些嘘头巴脑的东西,没想到大师也住在这种占名头炒市价的浮夸地方。
总之他确认了一点,这个大师真不真的不太明朗,但一定是很有钱的。
拐进花园,驶过石子小路,车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门前,那金碧辉煌的真材实料比那卖黄金的大门还要地道,门大敞开着,里面传来一声热情淳朴的声音,让他们不用换鞋,直接进来。
大师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腆着肚子,油头粉面,一身名牌衣服戴着名表挎着鳄鱼皮包,整个人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味道,他们进门的时候,大师正在桌上享用一只大闸蟹。
褚嘉树目光几乎是瞬间被这人的脸吸引住了,实在是那满面油光的眉眼隔着赘肉都给他一种熟悉的味道。
以及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藏了星海浩瀚,火炬之光,偏偏又给人一种历经千帆,包容万俗的感觉。
他过了一遍脑海里所有认识的人,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位能人。
大师在两人看他的时候,正在用同样的目光回看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双方都结束了这短暂几秒的打量,大师笑意盈盈地朝他们伸手。
“二位好,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李,我叫李明亮。”
乌木桌上摆着啤酒瓶,八卦图和镇邪铃还有一些厚重的书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随便堆在上面。
酒液沉沉的色泽晃荡在瓶身里,李明亮抱着巨贵无比的名牌包嗦着放满了辣酱的螃蟹壳。
“哦,你们说是做了一些梦,”李明亮拉长着语调,目光奇怪地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自己和别人的前世今生?”
李明亮说完后自己却停下了,他扯了几张纸擦了擦自己满手的油,侧头擤鼻涕。
李明亮说:“看到不是很好吗。挽回伤害,改变未来,为什么一定要改变呢。”
褚嘉树他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确实正走在改变的路上。
如果重来一次,褚嘉树并不后悔自己有这个能力:“我只是想搞清楚原因。”
李明亮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愿意听我骗人的话,我能给你编许多的结局,可是我不太想骗你们。”
褚嘉树:“你认识我们?”
李明亮下意识摇头,却又在下一刻换了张笑脸:“眼缘,眼缘!”
“我们活着,把自己一生过好就行了,”李明亮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叠眼熟的三角符,“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搞明白,我就不想搞明白。”
“哪天搞明白了,得到的或许就会消失了。”
褚嘉树哑然,不知道是因为李明亮的话,还是因为他手上那个熟悉的三角符。
在他初中之前,那个东西保护了他一个安静又无虑的童年。
李明亮看着他:“如果你一定想要避免的话,我可以把这个符给你,当作……报酬。”
“我没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
“不过一味的避免,也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李明亮把被体温捂热的三角符放进了褚嘉树的手心,“我给你们反悔的机会,等到哪天不想要了,可以来这里找我。”
“当然,我不一定在。”
褚嘉树思索一番后,还是拒绝了。
李明亮不知道,这个符对他来说已经失效了,褚嘉树看向那双熟悉的眼睛问:“李大师这个符是自己画的吗?”
他现在对李明亮怎么拿到这个符更感兴趣,难不成是有人披着翟砚秋的皮狐假虎威?
李明亮被拒绝后脸色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说了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找他,下次咨询免费。
而褚嘉树的问题,李明亮拿起纸笔画了两个平安符给了褚嘉树和翟铭祺,他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因缘巧合下的奇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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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庙到大别墅,褚嘉树他们抱憾而归。
其实来之前他们也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样荒诞的经历,放在谁身上都不会信,没有被这些所谓的大师们当作精神病扭送进精神病院已经是万幸了。
他们加钱找的大师给他们换来了一顿大闸蟹盛宴,李大师一定要留他们吃饭,席上一直举着他那些厚厚一本本的文学,跟他们温暖真诚地谈论哲学和思想。
几瓶子酒全被李明亮一个人干得干干净净,最后一手拉着褚嘉树一手牵着翟铭祺,声泪俱下地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读书。
“人——!一定要读大学,大学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那是教育的终极地,是栽养青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