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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5章(1 / 2)

“哦对对,”那善心老太又冲翟铭祺问,“你们年轻人懂这些,我半途捡了个奶娃娃,你知道哪儿有警察没有……”

絮絮叨叨的话不算重,却好像要让人耳鸣一样。

褚嘉树去拉翟铭祺的手半途无力地僵着,他站在那里好像很久,但实际上动作并没有什么犹豫地接过了老太太 的票,而后把视线放在翟铭祺身上。

“没事,你去帮忙吧,我带这小孩去找乘务员,发车时间还很早。”

翟铭祺弯腰去牵起了小孩的手,替那奶娃娃抹了抹眼泪哄了两句后,同样回以温和的视线注视着褚嘉树。

两人相错的步履,行李箱滚轮滚向的方向越来越远,广播里渐渐传来交错相叠的播报。

乘客未上车的催促和寻小孩播报前后响起,在褚嘉树越走越远好像要带着老太飞奔的速度下,他耳朵里的广播声仿佛重合了。

回音不绝,余音绕梁,急促,尖锐,要刺进他的脑袋,浑浑噩噩。

等到两人时隔许久再次先后检票赶到列车口时,灿红的斜阳透过玻璃贯穿在空荡荡的铁路上,淋在他们的侧脸,他们两两相望。

刚好五点整,列车从铁路上驰来,周身的嘈杂人声再次回到他们的耳边,炎炎夏日的温度才隔着一层子虚乌有雪霜落回他身边。

褚嘉树身上单薄纯白的衣料已经不限于泡面汤和两个火燎的烟洞的破烂了,连手上都空荡荡,行李箱不知所踪。

翟铭祺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不知道被哪个打群架的赏了一拳,拎着个裂得快七零八碎的手机,才把脚后跟从被踩掉的鞋子里塞进去。

知道的明白他们来这儿是赶火车,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逃荒逃难来的。

长叹一口气,褚嘉树好笑地把袖子抹上肩膀,撑着膝盖坐到了候车台的长椅上。

嘎吱一声,听得褚嘉树后背一僵,低头看去,好巧没塌。

翟铭祺过去捏住褚嘉树的肩膀,替他松了松劲儿。

列车正从铁路尽头来,过两侧的郁郁青山,划过流淌的粼粼斜阳,最后缓缓地驰停在他们跟前。

“走,我们上车。”

褚嘉树反手摸到了翟铭祺的手腕,两个人同出一辙的破破烂烂,带着只剩一个松松垮垮的行李,还要去上这没头没尾的车。

褚嘉树走得很稳,手把翟铭祺的手腕掐得很紧,青筋都绷起,指尖泛白。

嘟——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列车x6666号已进站。

列车已经停稳,请抓紧时间上车……

褚嘉树耳边又一次模糊去了各种声音,脚步不停,掌心的温度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空空落落,他的指尖抵住了自己的掌心。

他愕然回头,列车上的人来人往,行李七横八纵地到处摆放,目光掠过一张张从前往后的脸,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模样。

手上的票没有变化,可是手上和自己座位号旁的位置都空荡荡,直到一个陌生男人坐了上去,褚嘉树恍然四顾,然后隔着车窗看到了对面列车上的翟铭祺的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褚嘉树反复地去确认车票,确认时间,确认车次,看来看去,那份始终憋闷在心头的气压破碎开来,眼泪抑制不住地噼里啪啦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对面列车上的翟铭祺抬起手来放在玻璃上,褚嘉树甚至能看到对方手腕上还有自己刚刚过于用力而留下的红印。

车门即将关闭,请勿靠近!!滴滴滴——

已经快速走回到车门的褚嘉树眼睁睁地看着缝隙被合拢,一旁的乘务员皱着眉头语气焦急地让他远离。

窗外的景致都花乱起来了,不管是树,是山,是站台还是那铺天盖地的红阳光晕,揉碎了一滩混乱的池塘一般,搅合在褚嘉树的眼睛里。

两趟反方向的列车仅仅一刹之间,背道而驰,褚嘉树怔怔地从窗户看到对面列车越来越远。

他手指摸着玻璃,向前抵住了鼻尖,眼睛眨了眨,掩盖住了落寞和泛红。

这老天要脸不要脸,怎么还搞作弊的。

他真不明白了,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世界到底要干什么呢?!

手机显示有来电,褚嘉树缓慢地掏出手机,疲惫地看清联系人跳动着闻宇的名字。

一闪一闪,一闪……

褚嘉树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把冰凉的手机屏幕递在耳畔,含糊、嘈杂、崩溃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被他辨别出来,最后听清了震耳欲聋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闻宇几近绝望的悲鸣和哭泣。

“褚嘉树……安安,阮如安!下病危了。”

第84章 长大不应该变好么

医院里灯火通明,整宿整宿地亮着惨白的光,消毒水味阉进了这栋大楼的每个角落,走廊上空荡,只有机器传来孤寂的电流声。

滋、滋、滋。

褚嘉树他们各自从最近的车站下车,又风尘仆仆地赶回上今,最后迎着深夜露重的凌晨晚色,抵达医院。

其实他们来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稀里糊涂赶过来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坐在等候室脊背弯曲的闻宇和阮如安的家里人。

闻宇脸色苍白,唇上都没什么颜色,看到褚嘉树他们一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打扮也没心思多想。

他问褚嘉树,不是一切都好转起来了吗,明明所有治疗都在好转了。

褚嘉树没说话,他答不出来,沉重的力道最后轻轻地落在了闻宇的肩膀上。

他带来了一个平安符塞到了闻宇的掌心,声音沙哑:“我找李先生求的。”

漆刷的白墙下倒影着众人高高矮矮的影子,褚嘉树听到很低很低的呢喃,仔细分辨才注意到是闻宇埋着头一声、一声重复的祈求。

“……我们走了,”褚嘉树手臂靠着翟铭祺的手臂,忍着那时有时无的电流,“有事可以叫我们。”

离开的时候,褚嘉树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大字,最终什么也没说,被翟铭祺一步一跌牵走了。

这边来过了,那头褚嘉树又接到了电话,白和不知道怎么被闹事到派出所去了,他又赶过去。

车子驰行在夜半的零星车流里,褚嘉树来不及多去想什么,马不停蹄地到派出所又去把一身凌乱,醉意熏熏的白和领回到西池的家里。

什么裤子脱了一半的混混,什么七七八八的人,吵吵嚷嚷的派出所和摔得七零八碎的东西,年龄不一的人一哄而上地讲这讲那,小警察顶着俩黑眼圈劈嗓子吼人……

下一刻,手机又闪起来,孟觉“信息素紊乱”后自杀未遂的消息又传来,现在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

手机里的消息像白花花的雪花片,一则被爆出“真假千金”的新闻在朋友圈里刷屏,来来往往许多人发来消息,落在消息栏里成为了一场暴风雪。

褚嘉树纯白的双眼有那么一刻,不知所措地看着翟铭祺。

一个整夜,他忙忙碌碌,无知无觉。

-

凌晨四点半,即使是盛夏也泛着不深不重的凉意,吹过褚嘉树的脸侧。

手机关机,去了几趟医院来回奔波,之前发给安故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长长的路灯光拉成丝,一条条地铺在深沉的夜色之下,路变得像深渊的巨口,走一步落一步空。

褚嘉树走累了坐在台阶上,背着路灯,孤独的影子垂下来,头埋进膝盖里。

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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