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朝他的方向靠近,最后坐在他身边,褚嘉树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空隙中泄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改不了。”
褚嘉树还穿着被泡面汤洒过的衣服,翟铭祺的裤子还保持着被撕得烂烂垮垮的样子,他们像两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在一盏灯下相遇,然后依偎,取暖。
翟铭祺默不作声开了两瓶饮料,一瓶自己喝,一瓶塞进褚嘉树手里。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松散了些紧绷太久的精神。
“我帮那么多人改变命运了,最后还是逃不过我自己的么。”褚嘉树小口啜着饮料轻声说。
风拂过他们的后背,吹得衣角微动,带着灰迹和擦痕的手肘碰在一起,这次终于没有那让人心头发凉的电流。
“我有时候会觉得好难。”
“改变别人好难,改变自己也好难。”
翟铭祺总是这么坐着褚嘉树的身边听着,很少说话的他这次出奇地竟然开口:“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他的声音也带着一天一夜奔波的干涩。
电流滋滋闪了几下,头顶的路灯也“啪”的一声熄灭,短路后的焦味还弥漫在鼻腔下,四下无人的路上只留下一盏离他们最远的灯。
褚嘉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望不见尽头的路看着。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选对过,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什么命运什么梦的,他根本改不了,他也不能改。
就像他们小时候的那样,第一次就没办法阻止沈漠和翟砚秋的重逢。

